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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大夫都是如此,见不得上好的药材或食材被毁坏污染掺杂,“若人长期食用这个,有无大碍?”

大夫深深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妨碍会是有,但也不至于丢了性命,至多,双目失明而已。”

双目失明,而已。

我颤抖着手打开绣荷叶的手帕,里面的蔗糖膏虽已有些发酸,但,想必成份还是在的。大夫拿着手帕挪到阳光明亮的地方,许久,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这世上再无血毒草。”

我半眯着眼望着大夫,阳光照在他布满褶皱的脸上,凹凸不平,他又捋了捋胡须,“血毒草与番木鳖毒性相似,都会致人双目失明,尚危及不到人的性命,但区别在于,误食番木鳖是可以解毒的,而一旦食入了血毒草,没有医治的可能,病发后,此生再见不到光明。”

我有些不信,“世上既然有这种毒药,也定然会有克它的解药,先生莫要唬人。”

他摇了摇头,“姑娘现在不信无妨,日后定会相信。”

这大夫,还是个算命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问:“姑娘现在是否畏光?”

我半眯着眼睛迟疑的点了下头,他也颔首,“这只是初始症状,日后,会慢慢见不到光。”

依他意思,本公主这是要瞎了?

他见我发愣,叹了口气,开始窸窸窣窣捣鼓药材,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纸包,推到我面前,用青筋凸起的枯手敲了敲纸包,说:“这是解番木鳖的药方,三日一幅,毒性会延缓些,至于血毒草,姑娘就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