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韩氏集团刚完成对欧洲拍卖行的并购......“
“下个月初八是黄道吉日。还有二十天!“韩云洲扯下领带缠住流血的手,拍卖目录还摊开在书桌,林艺的《坠落星河》终于找回来了,“劳斯莱斯古董婚车已经停在慕尼黑港口,苏富比在帮我找十九世纪的威尼斯蕾丝头纱。“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画室里的刮擦声停了,林艺沾满群青的手指悬在未完成的画布上——那抹钴蓝不知何时已混入大量钛白,变成雾蒙蒙的灰。
“十年前是我推开了她,这次我要找回她!谁也别想拦我!“韩云洲按下遥控器,防弹玻璃幕墙缓缓降下,露出地下收藏室。
成排的恒温画架上,全是署名“云艺“的油画,最早的日期是2008年秋。
林烨望着从画室飘出的松节油气息,突然想起美院毕业展那天。
韩云洲站在《蓝色鸢尾》前看了四个小时,直到闭馆警卫来赶人。
那幅画现在应该挂在韩宅主卧,和它的主人一样,裹着防弹玻璃制成的囚笼。
暗夜笼罩的韩氏集团顶楼,水晶吊灯在檀木办公桌上投下暖黄光晕。
林烨单手撑在鳄鱼皮沙发扶手上,西装袖口滑落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腕,另一只手将烟蒂狠狠碾灭在青玉烟灰缸里。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娶?”他抬眼盯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镜片后的眸光似淬了冰。
韩云洲:“当然是林总配合我演场好戏。”喉结随着低笑轻轻震动,“比如明天热搜爆出林氏地皮违规招标……”
“你疯了?”林烨在电话那头:“林家股票跌三个点,你韩氏并购案也别想顺利过审。”
空气凝滞半晌,韩云洲突然笑出声:“看来得换个剧本。”他退后两步解开西装马甲,露出精瘦腰线,“不如我们扮作商业联姻?下周慈善晚宴当众宣布婚讯,既能转移媒体对你妹妹的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