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中交织着惊愕与愤怒,仿佛眼前的景象超越了他所有的预想。
萧瑾言的双眸如同寒星般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冷意,他对魏无疾的质问置若罔闻,只是猛地一挥手,抄起了桌上那只孤零零的空酒杯。
他用力一掷,酒杯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撞向墙壁——“啪”地一声脆响,酒杯瞬间碎成无数尖锐的玻璃渣,四溅开来,散落一地。
这清脆的碎裂声,不仅是酒杯的终结,更是一场精心策划行动的启动信号。在此之前,萧瑾言已与那两名忠诚无二的亲信侍卫暗中约定,以此摔杯为号,誓要诛杀魏无疾,以报昔日之仇,雪心头之恨。
几乎是在酒杯破碎的同时,两扇沉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阵冷风夹杂着紧张的气息涌入屋内。两名虎背熊腰、肌肉虬结的侍卫如同从地狱中窜出的猛兽,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其中一人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壮的麻绳,绳头还带着粗糙的结扣,显然是为捆绑俘虏或是更不堪的用途所准备。
魏无疾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
他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萧瑾言的鼻尖,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此人是……此人竟敢谋反!你们……你们可不能听他的!”
他的语气中既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有对权力被剥夺的不甘,但在这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氛围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两名侍卫面无表情,目光如炬,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待命令一下,便要将眼前之人绳之以法。
两名身形魁梧的侍卫,他们是萧瑾言麾下最忠诚的心腹。魏无疾,这位昔日权倾一时的老臣,此刻却显得孤弱无助,却仍试图以最后的倔强挑战命运的枷锁。
“老夫要面见圣上!告发你们这群逆贼,谋反之心,天地可鉴!”
魏无疾的呼喊声划破了周围的沉寂,他的颈部已被那根粗糙的麻绳紧紧缠绕,每一寸肌肤都在这无情的束缚下抗议,面颊因充血而变得赤红,双眼凸出,透露着不甘与绝望。呼吸,变得比登天还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最后的生命力。
那两名侍卫,对魏无疾的抗议充耳不闻,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决绝,仿佛是在执行一项早已预定的使命。
未等魏无疾的第二句话完全脱出唇齿,便已如猎豹扑食般冲到他的身旁,麻绳在他们的手中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锁链,毫不留情地扼住了魏无疾生命的咽喉。他们用尽全身的气力,向两侧猛力拉拽,麻绳深深嵌入肉中,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就在这一片死寂与挣扎之中,萧瑾言静静地伫立一旁,显得格外孤傲而冷漠。他的面容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直视着眼前这一幕残酷的“死刑”执行。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魏无疾微弱的挣扎声和麻绳紧绷的吱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凉的终章。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魏无疾生命力的逐渐消散。他双腿的蹬踏,起初还带着不甘与挣扎,如同濒死之鱼在绝望中跃动,但渐渐地,那力度减弱,每一次抬起都显得愈发沉重,直至最后,完全静止,只留下一具无声无息、苍白无力的躯体,在昏暗的角落中诉说着未尽的哀歌。
魏无疾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与不甘,转为深深的绝望与空洞,那是生命之火熄灭前的最后一抹黯淡。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站在他面前的萧瑾言,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释然。
夜幕悄然退去,迎来了新的一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温暖与希望,穿透了牢房的铁窗,洒在了这间简陋而阴郁的空间里。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上,散落着些许剩饭残羹,旁边是一堆杂乱无章的草垛,这里是囚犯们简陋的休憩之所,此刻却显得格外寂静。
然而,在这看似一切如常、安然无恙的景象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房梁之上,一具尸体悬吊着,那是魏无疾最后的归宿。他的面容扭曲,双眼圆睁,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与黑暗永远镌刻在视网膜上。
那是一种混合了失落、恐慌、愤怒与死不瞑目的表情,无声地诉说着他生前所遭受的不公与绝望。阳光虽然照亮了四周,却无法穿透那层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霾,让这一幕更添了几分阴森与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