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过一夜的功夫,楼逆就从京城追了过来。
一大早,守门人还没来的及开门,就听闻急促的砸门声,楼逆甚至等不及,门才开了条缝,他就钻了进去,一路径直往桃夭阁去。
这时辰,凤酌根本就还在休息,他也不顾男女之别,熟门熟路的溜进凤酌房间,撩开层层纱幔,进到里面,透过纱幔,见着床榻上那人模糊的身影,心头顿松了口气。
他这一路,只担心人到了安城,就又扑了个空。
楼逆轻手轻脚脱了外衫,也不过一路的风尘仆仆,小心翼翼上榻,搂着人安心的闭眼,准备休息一会,天晓得他这一路,日夜兼程,就没敢停歇片刻。
辰时中,凤酌迷迷瞪瞪地睁眼,睡眼惺忪之中,嗅到徒弟的气息,不知今夕何日地习惯滚进他怀里蹭了下。
待第二下之际,她猛地彻底清醒过来,抬头瞧着那熟悉的眉目,出神了好一会,这才安安静静地缩进他怀里。
她绝对不是挂念徒弟,只是习惯了同榻而眠,有个人暖褥,这等好事,她从不拒绝。
临近晌午时分,凤缺拿了嫁衣花样过来,准备让凤酌定下,哪知在偏厅等了好一会,就见楼逆嘴角含笑的牵着凤酌手进来。
他寒目微眯,一如多年之前,他第一次见楼逆之时,就觉得他很是不顺眼。
“长老。”凤酌似乎觉得被凤缺看到,很是不自在,手腕用力,挣脱楼逆,规规矩矩的在一边站好。
楼逆很是不甘不愿的同样喊了声,然后摸出聘礼礼单,双手奉上道,“这是下聘礼单,还请长老过目。”
再是如何的同样看凤缺不顺眼,可楼逆还是晓得凤酌看中,他也是没法子。
凤缺眸色有凛,他拢着手看着楼逆,好一会都没说话,就在凤酌略有不安之际,他才道,“三媒六聘,冰人喜娘不曾上门,我岂能收这聘礼。”
楼逆忍着气,直起身来,又将那礼单收好,这才皮笑肉不笑的道,“是本王疏忽了,这就差人去请。”
说完这话,他一拍手,侯在门外的玄一进来,楼逆吩咐一番,玄一依言行事。
哪知,玄一才刚出去请冰人,凤缺又道,“按着礼俗,嫁娶之前,你们两人不能见面,是以,端王请吧,凤家庙小,容不下殿下这尊大佛。”
凤酌瞅了瞅凤缺,眼见楼逆看过来,她并不说情,本来徒弟在边漠之时强要了她,婚前失贞这样的事,就很是不合规矩,倒显得她不庄重了。
故而,此时对凤缺的为难,她敛眸当没看见。
楼逆见得不来师父的心软,只得按习俗来,这就略一行礼道,“是本王轻浮了。”
转过身来,他就对凤酌道,“阿酌,我去驿站落脚,有事差人来唤一声即可。”
凤酌点头,只得这般行事。
楼逆只得很是不欢喜的离开凤家,前往驿站去。
凤缺整个人都拢在阴影之中,深深浅浅的斑驳不定,他见凤酌看着楼逆离开的方向,眼不带眨,便违心的道,“莫不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