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描甲

大概是内在吧,洞庭君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什么衣服撑不起来?更何况他还在那天下至尊的位置上,做惯了上位者,自然别有一番威严气度,这样的气度什么颜色压不住?高雅或低俗,清淡或香艳,无论哪一种绝色他都能穿得矜贵又好看。

穿好了衣服洞庭君坐到妆台前,由侍者为他梳头。

方凌波这才发现,这屋里的侍者的异常——他们面上没有表情,肢体灵活神态却呆滞,仔细瞧来可以发现他们关节处都有着细小的缝隙。

“孤的这些侍从是不是十分有趣?”洞庭君在镜中看到身后方凌波暗自打量的小眼神笑道,“都是孤闲来无事做的小玩意儿,他们就是呆了些却比遗舟好用多了。”

“这是人偶?”方凌波没忍住用手捏了捏身边侍从的胳膊,发现触感温凉坚硬不知是什么材质。

洞庭君微微颔首。

“好厉害,跟真的一样,若不仔细看,我还发现不了他们竟然都是人偶。”方凌波发自己内心称赞道。

洞庭君颇为受用,“孤原先做了一个更好的。”

“可惜叫孤弄丢了。”洞庭君遗憾道,“那一个才叫跟真的一样。他会说话,虽然呆了些却还是会思考。现在想想或许是他不耐烦同孤这个老家伙呆在一处便自己跑了罢。”

“真是可惜。”洞庭君叹了口气。

“可以再做嘛。”方凌波道。

洞庭君嗤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

方凌波本来是想安慰洞庭君的,结果看起来自己嘴实在太笨,一时手脚都不知道改怎么放了。

洞庭君到不在意的模样,这时一个侍者端来了几个小瓷罐。侍者将瓷罐打开,竟是各种颜色的蔻汁。

洞庭君抵着下巴想了片刻,指了朱红色同金色那两罐,然后朝方凌波招了招手。

“你来,”洞庭君又将手伸到方凌波面前,“给孤涂指甲。”

“赤色的打底,指甲尖上用金色描些花纹,”洞庭君同再次被吓傻的方凌波交代道。

他看着方凌波纠结的神色狡黠一笑,威胁道,“且仔细点伺候,涂不好便要你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