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的处境,闻起航很是了解。无论是那个朝代,都是不允许同一家族中的人,同是担任朝中要职的,所以一般向来都是由家中嫡子担任要职,而庶子或者胞弟的仕途,便只能止步于一些闲职了。
“但凭闻兄吩咐。”众纨绔狠狠心道。
“好,有魄力。”闻起航笑着夸赞道。
这些纨绔们能答应,闻起航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前一刻他们都已经准备好赴死了,现在听完闻起航的忽悠,不但可以不死,甚至能够建功立业。即使机会再渺茫,那也必须要试一试!至少比死,可是要强多了。
“诸位兄友,时间紧,任务重,不是兄弟我不想款待诸位,既然要建功立业,总是要有所付出的,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闻起航笑着邀请道:“诸位兄友,请移步伙房。”
“啊,这就开始了?”高处俊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角色的转变,前一刻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勋贵子弟,没想到这下一秒,就享受到了厨子的待遇。
闻起航哀叹一声道:“没办法啊!就诸位兄友现在的手艺,不要说能否赢得陛下的夸赞,就是拿去喂狗,恐怕狗都会嫌弃。你们难道真打算用这样的手艺,去向陛下尽忠吗?”
“”这该死的闻起航说话不但损,而且毒,这话要是传到陛下那里,说他们自己现在的手艺,只配喂狗,那岂不是说陛下就是狗,这要是不把厨艺学好了,恐怕会死的更快。
众纨绔现在不管怎么想,都总感觉像是中了闻起航的套。
“闻兄能否”
众纨绔本想争取一下最后的人权,闻起航直接打断道:“诸位兄友,兄弟我身为国朝官员,还有许多紧急政务需要去处理,请恕兄弟我不能奉陪了。
还有一点,兄弟我必须要提前告知诸位兄友,兄弟我这里向来施行的都是军事化管理,毕竟兄弟我也算是行伍出身,所以你们一定要依令行事,严格遵守伙房的纪律,不然被伙夫长处罚了,你们也只能认栽。”
“我们可是功勋子弟!”潘怀正惊异道:“他一个厨子,敢处罚我们?”
闻起航轻笑一声道:“潘兄,这你可就错了,军伍里是不分勋贵子弟还是平民百姓的,作为将门子弟的你,应该很清楚啊!而且他们可是连魏亲王都敢揍的主,相信你们,若是触犯条例,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
闻起航继续道:“诸位兄友放心好了,兄弟我会通知你们的家人,在宫宴举行之前,你们就在我府中特训了,就暂时不回去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众纨绔们即便再傻,也明白闻起航这是在故意整他们了。
“闻兄你”曹璨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祝诸位兄友学艺愉快!”闻起航笑着摆手道。小样,还治不了你们这群混小子了,就连你们的老爹,在老子面前,也只能吃瘪。
军威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官威是在处理日常政务中磨练出来的。而闻起航在后世只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虽然来到古代以后,为官也近年余,甚至阴阳差错之下,也有了两次领军征战的经历,但是毫无疑问,无论是官威还是军威,他现在都并未培养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平诗媛可以毫无顾忌的与其开玩笑的一个重要原因,甚至是闻起航面前的这群只是家中庶子的纨绔们,也胆敢在他面前肆意胡言的原因所在。
毕竟闻起航的年龄与他们相仿,而且闻起航一无家世,二无过硬的背景,更何况少年人,永远都认为自己才是最有本事的那一位,至于其他人,不过就是运气好一些罢了。
“咳咳诸位兄友,不是兄弟我想扫大家的兴致,只是宫宴在即,而诸位庖厨的本事,想必不用兄弟我明言,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闻兄,咱们兄弟无需客气,您有话,尽管明言便是。”高处俊直接打断闻起航的套词道。
“既然如此,那兄弟我便直言了,这次宫宴,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事关诸位家族的未来以及各位的前程,我们不能不谨慎对待。”闻起航提醒道。
潘怀正轻叹一声道:“闻兄所言,我等兄弟,自然是心中有数,只是”潘怀正说着便沮丧的摇摇头继续道:“只是我等兄弟,怕是心有力而力不足,除了期盼一个好结果外,也无甚可做。”
闻起航嘿笑一声道:“潘兄此言差矣,这次宫宴,看似与我等无关,实则与我等大有关联,只要操作得当,我们不但可以化险为夷,还可以立下盖世功勋。”
“当真?”众纨绔精神一振道。
“自然当真,只是还需诸位兄友出力才是。”闻起航笑道。
“倘若真能如此,我等兄弟自当尽力。”众纨绔保证道。
“可是这却有一个前提啊!”闻起航神色为难道。
“什么前提?”众纨绔急忙问道。
“这次的宫宴,既然陛下命我等准备,那便必须是由我等亲自烹制,不能假手他人,方能显出我等诚意,可是兄弟我方才也说了,诸位的庖厨手艺,不是兄弟我嫌弃,恐怕就是你们自己也嫌弃吧?”闻起航砸嘴道。
“这”众纨绔尴尬的笑道。
“不过万幸,时间总算还来得及,月旬时间,每人只学一道菜式,想必依诸位兄友的才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闻起航微笑道。
“那是只是让我等兄弟去学那些下九流的手艺,会不会有些不成体统?”曹璨皱眉道。
“圣人言:君子远庖厨。本来呢,确实让诸位兄友去学厨艺,是有些辱没诸位的身份,可是这一次却是大有不同。”闻起航正色道。
“有何不同?”石保吉疑惑道。
“我们这次做菜是为谁做的?”闻起航启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