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之久,原太医及另两位太医才从内室出来。甫一到外室,原太医就跪地请罪。
“陛下,老臣只能诊出,明二姑娘乃是中毒,却看不出是何种毒,亦不知是累积之毒还是急毒,唯今只有先替明二姑娘降温,以求烧退,老臣惭愧,求陛下降罪。”
原太医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话一落地,正座上的皇上气息愈发凌然,显然处于盛怒之中。
外室愈发寂静了,临川候听了原太医的话后就瘫坐在椅子上,大掌捂着面颊,魁梧的身躯似乎在一瞬间瘦了下来。
“陛下,臣等查验过了所有器具,并无异样,女官也搜查了女眷们,亦是无异。”伍承手握着腰间重剑,步履匆忙赶来禀报。
雨渐渐下的大了,房檐落下串串水珠,犹如精致的珠帘,风掠过树林竹木间,留下飒飒响声。安静的外室内,景元帝倏地勾起薄唇,“这倒是奇了,朕还从未见过奇诡之事。”
“陛下……”分明是春季,即便下雨又没有多少寒意,然此时的外室里,众人却犹如处在寒冬腊月里,周身僵硬动弹不得。
“原太医,尔等能否诊治?”
原太医深深低头,“臣无能。”
“她此时能否移动?”
原太医与其他两位太医对视一眼,低声说:“若是稳妥,当是可以的。”
“元业,发布皇榜昭告天下,寻神医及有能之士,”景元帝扣住椅把,“另,到宫里,传朕的车撵来。”
临川候一惊,“陛下要接走阿觅?”
“是,朕接她到宫里养病。”景元帝直直的看向临川候,深眸里清晰的浮现出不信任之色。
临川候怔怔,“这里…是阿觅的家,皇上,您不能接走阿觅。”
“这里是临川候府没错,却不定然是阿觅的家,会在家里中毒,甚至是连太医都诊治不出的毒,这样的家,不待也罢!”景元帝当真是怒了,越说声音越是掷地有声,落在这外室里,竟让人有种在金殿内的惶恐之感。
天子之怒,无人敢直面,也无人能全身而退。
“朕会向全天下昭告,明莞浓乃是朕的未婚皇后,临川候,你未能保护好你的女儿,朕的皇后,乃是重罪,即日起不用上朝,在家反省罢。”他特地将‘家’咬字极重,显出讽刺之意。
宫里的车撵来得快,毕竟是皇帝的御用龙撵,内里布置十分妥帖,且十分稳当。
景元帝没让宫人动手,亲自用薄被裹住明莞浓,小心翼翼的抱起拥在怀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小姑娘似乎又瘦弱了,放在胸前
的手腕细的好似一折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