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沈柔突然在床上大力咳嗽起来,拉着她娘的手说道:“娘,我肚子痛,头也痛。”
“昨日让你贪嘴,如今吃坏了肚子。”冯氏坐到床边抱着女儿轻声哄,“忍一忍,娘让人去煎药,等吃了药就好了。”
“娘,我没有贪嘴。”沈柔扁着嘴靠在她娘怀里,嘟囔道:“昨日那个小哥哥也说他头痛肚子痛呢,他说和他一起的人,也有好些头痛肚子痛。”
张大夫走到门口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问沈柔:“你昨日遇到有和你相同症状的人?”
沈柔点点头,沈旬在一旁道:“昨日铺子里来了一对母子,是从雍州逃灾来的,那孩子似乎也是得了风寒。”
“不对,风寒只会引起头痛,怎会引起肚子痛,这么多相同的症状……”张大夫皱着眉喃喃自语,转身回到屋里,重新伸手搭住沈柔的手腕。
沈旬和冯氏惊疑的互相看了一眼,站到一旁,姜晚的心提了起来。
这次过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张大夫才松开手,他面色凝重,呼吸不稳,站起身急促道:“快,拿艾叶来在这屋里焚烧,这屋里不能留人,必须都出去。令爱染上的不是风寒,是疫症!”
沈旬和冯氏瞬间惊得呆住了,还是姜晚最先反应过来,朝屋里的丫鬟吩咐道:“快,按张大夫的话去拿艾叶来!”
“这疫症的症状刚开始与一般风寒无二,因此竟无人察觉,想来定是那群灾民带进来的,我现在立刻去上报官府!”张大夫说完,就脸色苍白急匆匆离开了。
女儿竟然染上了疫症,沈旬一瞬间的呆愣过后也反应了过来,药铺中不缺艾叶,他让人拿着艾叶不仅在沈柔屋中焚烧,铺子里里外外都用艾叶焚烧了一遍。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冯氏害怕的掉眼泪,瘟疫她在书上看过,每次发生都是来势汹汹,传染极广,甚至无药可医。
“我们与柔儿和灾民都接触过,想来怕是也感染上了。”沈旬是一家之主,很快镇定下来,他看向姜晚急促道:“晚晚你不同,你还未与他们接触过,张大夫已经去上报官府,想来很快就会封锁城门,你快些走,回去告诉你二叔,让他带你离开这里!”
姜晚咬牙,上一世舅舅还曾去小翠山上给她采药,想来这次瘟疫他应该没有感染上,可舅母和表弟表妹她就不确定了,舅舅也不会丢下家人跟她离开,她也不能冒着让旁人感染的风险把舅舅一家人都带出去,她咬牙上了马车,定定的对沈旬道:“舅舅,我一定会找到药回来救你们的!”
街上一如往常的热闹喧嚣,百姓们还不知道有一场大灾难已经悄然降临,马车快速出了城门,往清泉村而去。
“二叔呢?”一下马车,姜晚就问院里的丫鬟玉儿。
“刚来县令大人派人来请了二老爷去。”玉儿见她脸色有些不大好,疑惑道:“大小姐您怎么了?”
“我等二叔回来。”姜晚没回答,快步进了房间,在房里来回走动,思量着接下来的对策。这次她不会跟二叔走了,莫说表妹已经染上了疫症,就是林州和周边各县那么多的百姓,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离这场瘟疫真正爆发,还有四天多的时间,只要在这两天多的时间里,找到上一世的那个大夫,要到那个方子,就能平息掉这场疫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