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落里,只有白屿的内书房还亮着一豆书灯。
他翻开字帖,将毛笔在鹿角水盂里投净,放在笔架山上,持一方青麟墨在箕形白端砚上轻轻研磨,眼角看向右边的南窗。
南窗开着半扇,种了一排疏密有致的紫竹,下有兰草缀脚。
一抹青灰人影飘过,白屿忽然开口:“晚了?”
青灰色身影顿了顿,“对”,竟是个女人声音。
“你……怎么有外人?”
白屿嗯了一声:“一个没法婉拒之人,也算不速之客……”
青灰人道:“不觉得有些蹊跷么?”
白屿慢慢的写字,“应该没什么好担忧的,是金大有……今日来投宿的因果,我也知道的。”
“终究小心些好!”
“……今日前来,有个要紧消息”
白屿停了笔表情凝然。
“商指挥使,早已秘密出京!”
“什么?”
“禁军派系权争如火如荼,随时会有一场恶战,他此刻怎肯出京?……”
青灰人摇头,语气茫然。
“不是,我们只是最近才知道他出京了,至于什么时候出京的,完全不知!”
白屿听了,鼻头沁出汗来,背后凉凉的。
“他蛇冲一战之后便归隐养伤,深居简出行踪不定,见过他的人也几乎死光了,我们的密探……唉”
青灰人长叹一声,“……消息实在是滞后的很!不过,我们滞后,其他人也是一样”
思索片刻,两人异口同声道:“那么”
青灰人颔首继续说:“……颚君虎符之传闻必当属实!”
白屿脱口而出:“那能确定,东西一定在这金阊城内?”
突然夜风簌簌,吹的竹影摇曳,恍惚间似有人影如魅,青灰人吸了吸鼻子猛一抬手,警觉道:“不对,有人!”
“哦?”
白屿立刻起身向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