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山侯的四个妾侍,有三个都是旁人送的,只这一个陶夫人是朱氏主动替侯爷纳进来的,但说是朱氏纳的,人却是李嬷嬷亲自挑的。
“他们要见我做什么?”朱氏有些不解。
在场的人却个个心知肚明,拾七的眼光在众人脸上打了一个转后,也明白了几分。
陶家显然是得了消息,来兴师问罪的。
说是兴师问罪不恰当,应当是讨要说法,或者说想造成某种既定事实。
拾七眸光微闪,瞥了脸色发黑的李嬷嬷一眼,起身淡淡道:“不见,让他们回去。”
管事愣了下,不自觉看向李嬷嬷。
“怎么?我说的话不能作数,还是你们觉得我娘这个侯夫人是谁想见都能见的?”拾七慢慢踱步出来,语气平静。
微微抬首间,将头发完全梳起后,毫无遮挡的雪白肌肤上,覆盖了大半脸颊上的艳红胎记,愈加醒目,也极其吸引人瞩目。
管事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呐呐称“不敢”。
“同他们说,要么等侯爷回来,要么——”余光扫了眼李嬷嬷,李嬷嬷垂首敛眉没动作,拾七在心里一笑,“把她们家的人领回去。”
管事退下后,拾七一回头,就见朱氏激动得热泪盈眶,又满脸欣慰的表情。
“娘,你……别哭啊。”拾七有些头疼,赶紧道一句。
“娘不哭,不哭。”朱氏抹泪,又笑,“娘这是高兴。娘的珠儿长大了,好好好,娘不哭,娘高兴。”
管事没有再来回禀,朱氏心情大好,比平素又多呆了许久,唠唠叨叨说了许多女儿小时候的事儿,直到有人来请,这才恋恋不舍的回正院去理事儿。
主子再少,但偌大一个侯府,身为主母,每日还是少不得事儿的。
临走前,李嬷嬷回头同拾七对视的一眼,拾七不避不闪,眸光淡然。
等人出去,一春凑上来:“郡主不喜欢李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