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宁实在是个太过小心谨慎的人,毕竟他的连年征战已经让凉州体系内部出现了一些怨言。虽然说在先进生产力的帮助之下,无论是机械制造生产出来的各种商品,还是化学指导下的各种常用品,甚至是先进的物种带来的粮食大丰收,都足够满足老百姓们的正常需求,但是战争总归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它既影响了商贸,也让某些物品大量的消耗,以至于分摊到百姓手中的东西就会变得越来越少,这难免会引起部分百姓的不满,虽然苏宁在这方面极其注意。几乎每一个工厂都在加班加点的生产,而且每生产出一批商品,总会有一批货币也对应的铸造出来,只要有劳动能力的人都是能够从这个体系当中获益的,当然如此以来货币的储蓄者就会看到一种非常惨烈的景象,因为通货膨胀的迅速而又猛烈,他们的储蓄迅速的贬值,以至于他们不得不毫无休止的继续劳动下去。
这当然也带来了一些不满的情绪,然而苏宁可没有心思在乎这个,他要为凉州体系带来的是更加宽广的发展空间,因此他将自己的冰封扩展到了南边的印度西边的伊朗,甚至西北方向的乌拉尔。据说前些天他们已经派出了一支北极科考队,想要到那里去请几只白花花的大熊回来,当然这是一件危险的差事,敢于应对这种挑战的也都是一些勇士。
但这样的长远考虑却不见得会为每一个人接受,许多人认为土地实在太多,而凉州的核心地区本来就是个人口稀少的地域,因此他们不觉得土地会为他们带来更多的收入,而且刚刚被苏宁占领的那些地区也有很多人跑到经济更加发达的扬州地区来讨生活,为了不让新占领区离心离德,苏宁也只能默认他们的这种行为。
可是这样的做法却为凉州地区核心地带的百姓们带来了一定的治安危险,他们生活的安全系数迅速下降,幸福感也随之蒸发大半,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的不满可想而知,种种迹象表明亚洲体系如今的安全形势从最初的蓬勃发展而带来的幸福感变得脆弱不堪。
整个变化过程其实都是一句话,那就是生产力的发展与生产力继续发展的要求带来的矛盾。
其实苏宁和凉州体系的许多人对于这种现象实在是感到无奈,如果想要继续发展下去的话,人口必然就是其中的必要因素,但是。移民带来的各种问题也的确困扰着他们,尤其是一些宗教事务,更是让他们感到棘手。
而且汉朝人的强权心理非常严重,他们甚至没有那个耐心去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很多地方在执行政策的时候往往都采取的是一刀切的方式,几乎是所有的地方政权都要求治下的那些移民们务必遵守本地的风俗,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遭到驱逐。
对于这种事情来说,苏宁其实也是很无奈的一方面,她很希望双方能够和谐相处,慢慢的进行融合,让时间来弥补双方之间的各种不同,而另一方面他也希望汉朝能够在这个过程当中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把汉朝的意识灌输给这些外来的人口,不但让他们能够尽快的融入到这个环境当中去,更要将大汉朝的意识传播到域外去。
可惜这个过程注定进行得并不算顺利,汉朝虽然有对外强硬的传统,但是传播意识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他们的信仰也是相当原始的儒家,竟然还信奉什么谶纬之学,觉得天下能够展示很多重要的东西,但实际上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花言之落后的他们经济落后的游牧部落还是相当有办法的,但让他们先建起来之后有了那些更需要向文明发展的东西之后,便变得更加一文不值了。
有时候先进的文化可以腐蚀很多东西,比如说一个民族最为原始的斗志这一点无论是东方文化还是西方文化都面临着同样的挑战,当年的西方大秦帝国是何等的强盛,但是后来在蛮族的不断侵扰之下,他们也不得不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越是过早的追求秩序就越容易丢掉这些东西,而后来所谓的那些蛮族们竟然鬼使神差的找到了近代科学的踪迹这就让人不得不更加觉得郁闷,似乎是能够折腾的他们,更加容易得到上帝的偏爱。
他说是这样的话,就连西方的那些先哲们恐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希腊也好,西方大秦帝国也罢,他们都曾经拥有着先进的文明但是到后来给人们带来的启迪也只不过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去探索更加先进的东西罢了,倘若也能够像他们一样真的来一次文艺复兴,真的去探索那些先贤们说过的话,就会发现那些朴素的真理的确是孕育了千年的捷径,东西方文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到了这样的事情的区别,只在于更早一步进入鼎盛时期的宋朝人,却没有能够切切实实的去探索那些东西相反由十字军东征带回来的那些古希腊文明,却迅速的引起了西方人的重视,在这个过程当中,除了时间的差别之外,双方还有什么最大的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