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刻,宴帝作势起身要走,“小黑,你要带走吗?”
我看了看窝在他怀里极其温顺的小黑,“路上不好带,留给你吧。”
他唔了声,不阴不阳说了句:“小黑会想你的,得闲时,过来看看。”
说完,他把小黑放下,径直拂袖走了,落下了一桌的奏折,“诶诶,殷煜珩,奏折你不要了吗?”
他头也不回,“先放着吧。”
第二日我走时,宴帝没有过来,我等了一等,他还是没有来,我坐不住,拎起包袱随侍卫动了身。
出了城门,我往后望了望,城墙上一排手执长矛纹丝不动的侍卫,一一看过去,没瞅见宴帝的身影。总觉得,背后胶着一束目光,待我望去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或许只是我的幻觉。
其实,昨晚,我想问一问宴帝,成亲前夜那次,他是真的醉了吗?
我想了好几想,始终没有问出口,若他说是,我又吃了次闷亏,若他说不是,我,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尽是尴尬。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到达周国都城时,已过去了半个月,我顾不得捯饬自个,风尘仆仆直奔太师府。
太师府守门的两个小哥很是死板,我好赖话说了个遍,他们就是不让我进,青天白日之下,死皮赖脸硬闯,因没带随身武器,被他们手拿大刀赶了出来。
我打发了一路跟随我来的那几个侍卫,他们抱拳道了声珍重,各自离去,走到拐角时,又意味深长瞥了我一眼,我觉得,他们的眼神流露出八个大字:好自为之,自求多福。
我买了一屉包子,在太师府对面找了个绝佳的位置,蹲在地上边啃包子边守株待易南。
守门的一个小哥拿着大砍刀过来,说啥也不让我在他们府门前啃包子,我叼着包子一步三回头的蹿到府门数丈远的一棵树下,嗖嗖爬到了树上。
小哥把刀别到腰上,往手心上吐了口唾沫搓着手就要爬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