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都忘记了,那不如由我来说?”商雪止忽然抬头,凑近了江逾白,苍白的嘴唇咧开,带着畅快的笑意,“师兄,你以为凭你的内功为何会控制不住那蛊虫?你以为你的尸体里为何一丝精血都没有?”
商雪止收回了剑,遥遥指向了周琰:“就是因为他啊!”
“这以孩童为‘尸’,献祭蛊虫,获取纯净力量的方法,是他父亲从乌蛮人那里学来的。”商雪止极尽嘲讽之能事,神情畅快淋漓,“他母亲也是乌蛮人,从前的淮亲王只当生出来的孩子是个玩意儿,也做了和我一样的事,他就是个不上不下的残缺品。”
“……如果没有你用内力炼化了多年的血蛊作为补充,他活得到今日吗!”
第48章 四十七
商雪止的质问出了口, 无论是江逾白还是周琰, 统统愣住了。
周琰站在原地什么也没说,赤红着双眼匆匆去看怀里的躯体。平心而论江逾白原本的躯体并没有萧睿这一副好看, 连江逾白在第一世浊世佳公子的普通俊秀都不如,只能说眉目间有那么一点舒朗的风姿。
那一点舒朗风姿在飘渺山的云雾里能被放大到十分。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那张尽失血色、皮薄如纸的脸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难看了。
寒玉能保尸身不朽, 那江逾白死去的时候, 应该就是这幅脆弱难看的模样。
按照商雪止的说法, 江逾白沦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为他。
……周琰知道自己的母亲从来为人所嗤笑, 知道自己从来为人所忽视。可童年时候的事, 除了母亲的怀抱和眼泪、居住的破旧佛堂、一些残羹冷炙之外, 他并不记得什么特殊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不讨父亲喜爱,出生即被利用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