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雪又倒一杯酒:“禾单明珠就此陨落,谢皇一蹶不振,把所有过错推到六皇子身上,并把原先定的谢安之名,改为谢无安。”
“后来陛下沉迷炼丹,妄想飞升,有道士进言说六皇子乃天降灾星,大阴之体,只要将六皇子炼成药人,最后取其血肉炼成丹药,即可飞升。”
太恶劣了,太迷信了。
周窈听罢心生忧伤:“什么是药人?”
祈雪觑起眼睛审视周窈:“就是陛下在找的灵丹妙药。”
啊?
周窈指指自己:“跟我有关?”
“药人有没有用,没有人知道,谢皇听进谗言后,每日将六皇子泡在药里,进食也是药汤,经历多年,六皇子终于成为道士口中的‘药人’。据说六皇子脉象与常人截然不同,有很强的耐药性,虽体弱多病,但多能自愈。只不过……不能……”
周窈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了:不能生产呗。
怪不得大师从不看大夫。
“谢家王朝虽然倒了,但药人的事在民间流传开来,大家都重金寻找六皇子。直到有人说六皇子早已被周嘉杀害,江湖方作罢。微臣说陛下在找灵丹妙药,是因为微臣曾见过大街小巷张贴陛下圣旨,但凡有药人均送入宫内,治疗陛下的头疾。”
怪不得周窈觉得自己但凡和静凡大师站在一起,祈雪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大师自出生至今,定受了不少苦。”
周窈不禁叹息。
大师遁入佛门,也并非为了普度众生。大师是小乘根性,分明就是找一个庇护罢了。
“姐姐是在担心我对大师不利。”
周窈轻轻一笑,把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都忘了掺水。
“姐姐放心,我以后就是大师的庇护。无论他什么身份,我都从一而终。只要我在一日,就不会让大师再受一点委屈。我会给他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