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很庆幸颜宁今晚的机警,但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就有如此机敏,可不是件好事,只能说她时刻绷着一根弦不敢松懈啊。
家里的女眷虽多,女儿、媳妇、孙女、孙媳妇……可是,她却觉得在外孙女身上,看到了年轻时自己的影子。
秦老太爷去的早,她一个内宅妇人,拉扯大儿女,同时看着内宅和外院。后来儿子大了,成家立业,她才渐渐不管外面的事。
可是秦绍祖为人谨慎,做事不够果断,为人又不够圆滑,做到如今的南州州牧,已经不容易了。
她将女儿嫁到颜家,既是一心为了女儿好,毕竟颜家有不能纳妾的家规,也是想要儿子将来有帮衬庇护的人。
如今看到外孙女行事,暗暗叹息,五娘将这孩子教的很好,就是太懂事了,让人心疼,到底才十二岁的姑娘。也不知在京里遇到过什么事,让她会如此机警。
她自然不知道,颜宁自从前世被背叛被欺骗后,心里总是时刻战战兢兢的,有不踏实的感觉。对人对事,稍有异常,总会忍不住深思其后是不是有问题。这次,倒幸好这份怀疑,救了自己一命。
颜宁平时只觉得外祖母可亲,如今看着老人睿智看透世事的双眼,再想到自小听母亲说过的外祖母的事,更是可敬,也不再隐瞒,“外祖母,宁儿在来南州的路上落水,是有心人的暗害。今晚小环的事,可能是那凶手不甘心失手。”
“你是说落水那次被人行凶,不是针对楚世子,是针对你?”秦老夫人听说颜宁被一艘奇怪的商船撞船落水后,一直觉得这事是针对镇南王世子楚谟的,颜宁只是被连累了。颜宁来到南州后说起那事也是轻描淡写,没想到,那事竟然是针对颜宁的?
“是的。我们后来在山里时,遇到了那几个凶手。他们自己闲聊时,被我们听到的。”颜宁就将当日水匪的话和后来种种说了出来,“那个买凶的太监,一直没找到。但是他不是宫里派出来的,也不知是否跟到了南州城里。”
“你这孩子……出了这种事,到家了怎么能瞒着外祖母!我猜,为了那把椅子吧?”老夫人自然知道,外孙女一个女孩子,谁会没事害她?加害的理由无非是颜宁碍了别人的路,这世上敢对颜家人下手的,也只有皇室了。
她能想到的就是颜宁既然一心喜欢三皇子,那其他皇子肯定不愿意楚昭业多出这个助力,自然要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