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凑巧”这俩字,连李·艾科卡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林,这……”迟疑了一下,李·艾科卡扭头看向林鸿飞,希望林鸿飞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对柯克·科克莱因先生只有些基本的印象,只是在伊顿先生就任时召开的股东大会上见过他。”林鸿飞首先澄清了一点,“我对科克莱因先生的观感并不怎么好,如果有机会,我并不介意将那个家伙揍一顿。”
李·艾科卡就点点头。
新任总裁赴任,这对任何一家年产值过百亿美元的大企业集团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更何况鲍勃·伊顿还是李·艾科卡亲自推荐的克莱斯勒汽车集团的新任总裁,克莱斯勒汽车集团自然更是倍加重视,当初为了庆贺鲍勃·伊顿这位新鲜出炉的总裁上任,克莱斯勒汽车集团特意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庆祝晚宴,不但公司的股东们悉数到齐,更是请来了许多政界、金融界和商界的名流,更是有许多体育界以及好莱坞的明星们来捧场,媒体还对鲍勃·伊顿的这个就任庆祝活动给予了连续好几天的报导,可谓风光一时。
那也是林鸿飞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出席克莱斯勒汽车集团的股东会议,而且据李·艾科卡的观察,似乎林鸿飞在这个宴会上过的并不愉快,那个柯克·科克莱因更是一个标准的白人至上主义者。
一个白种人、一个黄种人,其中一个还是白人至上主义者,两个人根本没有可能联起手来。
林鸿飞的这话一出口,不仅李·艾科卡的表情缓和了很多,连鲍勃·伊顿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林鸿飞虽然没有明说柯克·科克莱因是个白人至上主义者,不过他还是听明白了林鸿飞的这番话的意思……从这个角度来说,林鸿飞确实不可能认识柯克·科克莱因,既然如此,那林鸿飞和柯克·科克莱因两个人之间又怎么会得出如此惊人相似的结论的呢?
“说实话,我对伊顿先生转述的科克莱因先生的话的内容,同样感到很震惊,”林鸿飞笑着,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是苦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清楚,若一定让我给出个解释,那我只能认为,这次我和科克莱因先生的看法惊人的一致,除了这一点之外我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李·艾科卡沉思起来。
首先一点,让一个为自己的民族拥有超过5000年的文明历史而感到自豪的、内心无比骄傲的人去为了钱而说服自己接近一个对自己充满了厌恶的人,那是相当困难的,更何况林鸿飞根本就不缺钱,他的钱比柯克·科克莱因的还要多的多,如此,他就更没有必要损害自己的尊严去接近柯克·科克莱因了。
其次,对于一个白人至上主义者来说,让他同意一个黄色人种的话,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
“嘘……”李·艾科卡苦笑了一声,扭头对鲍勃·伊顿道,“伊顿,这显然是一次惊人的巧合,但这个巧合更使我相信克莱斯勒汽车的股价有很大的可能会提升40……就算提升不了40,最少也能提升30,林和科克莱因先生说的对,克莱斯勒汽车股价的提升,将会让所有人都受益,当然,是否同意这起收购,由你说了算,现在你才是克莱斯勒汽车集团的总裁。”
李·艾科卡虽然在平日里通过媒体给克莱斯勒汽车提出了一些意见,但当涉及到克莱斯勒未来的事情上的时候,李·艾科卡就闭口不言了:这是克莱斯勒汽车集团总裁才有资格决定的事情,用中国人的话说,那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是一次恶意收购,但既然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克莱斯勒汽车集团的总裁了,在这件事上,自己就不能有任何表示。
“不!我不同意出售克莱斯勒的股份,”出乎李·艾科卡意料的,鲍勃·伊顿竟然仿佛一个黑夜里独处而感到无比惊恐的小女孩一般惊慌的摇起了头。“我并不认为这对克莱斯勒汽车是一件好事,我认为克莱斯勒汽车的股价真实的反映了克莱斯勒汽车的市场价值,若是坚持让股价提升30至40,这对克莱斯勒将会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