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列·科罗瓦伊科竟然有些恍惚。
却不料林鸿飞仿佛能够看透天涯心中所想的一般,道,“平日里我们怎么谈、不管用什么样的商业手段,那些都是正常的商业手段,但现在是我们双方需要高度彼此互信的时候,我们需要做的是小心呵护和维护这份友谊,而不是趁火打劫……如果我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些过分的条件,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我们公司。”
“受教了。”列·科罗瓦伊科心悦诚服的向林鸿飞点了点头。
“至于乌克兰……”林鸿飞则是深深的看了谢米诺任科一眼,“大使阁下,您要清楚一点,就算我们公司要和你们合作,也要确定你们的信心和决心,若是我今天答应了你们,明天你们就受不住美国人的压力转身把我们给卖了,那我找谁说理去?”
这话,显然是在暗自指责乌克兰在这件事态度上的不坚决。
谢米诺任科张了张嘴,看到林鸿飞对白俄罗斯明确的回复,他心中大是艳羡,但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现在的乌克兰只做出了尽快促成乌克兰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一事的决定,但在航空器设计和制造、航空发动机合作方面,虽然一直在不停的向古齐省工业制造有限公司抛媚眼,但迄今为止却没有达成任何一项合作协议……如此情况,难免会让林鸿飞对乌克兰信心不足。
心中叹息了一声,谢米诺任科已然下定了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将这个情况好好地向总统先生汇报……想要在两个国家之间摇摆不定的捞好处,那是无论如何都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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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日内瓦车展对公众开放的第一天,尽管在此之前林鸿飞已经做了很多工作,按照时区,现在的日内瓦甚至还是黑夜,但今天大半天来,林鸿飞的情绪却隐隐的有些焦躁。
林鸿飞的这点不正常,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和林鸿飞配合了多年、临时担任林鸿飞秘书的办公室主任顾光明岂能看不出来?
趁着办公室里没人的功夫,顾光明犹豫了一下,对林鸿飞道,“林总,既然我们能够在巴西成功,这次在日内瓦肯定也能够成功的,咱们的车子质量那么好,设计的那么漂亮,技术又那么先进……”
“老顾,你不懂,”林鸿飞苦笑着摇摇头,“好不好,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的,车的外观漂亮,人家老外就敢称自己的是时尚典雅,就敢骂咱们的是抄袭;同样是外观难看,人家说自己的车型是前卫新颖,咱们的这叫歪瓜裂枣;如果设计的时髦了,人家的那叫年轻自由风尚,能把咱们说成是不成熟;同样是发动机功率扭矩高,他们交叫澎湃、激情、运动、性能,这些混蛋会所咱们的车子反应过激、冒进、不可靠;可如果发动机功率扭矩低,他们叫够用环保低碳,咱们的即使动力不足技术落后;同样的底盘调教,外国企业的车子底盘调教的硬了一点儿就叫做路感清晰,咱们的就是颠的要死;同样是调教的软一些,老外的叫做舒适度高,咱们的就是车身太飘;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底盘调教不软不硬,老外会叫十全十美,咱们的就只能是毫无个性……”
说到这,林鸿飞苦笑着望着顾光明,“一样的事实,用不一样的话说出来,结果就截然不同,欧美汽车市场本就饱和的差不多了,就算是现在,那些欧美企业也是人脑子里差点儿打出狗脑子来,前些年日本汽车工业的崛起让很多老牌欧美汽车企业直接关了大门,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再加上欧美国家这么多年来对咱们国家的妖魔化,你还认为那些媒体会给咱们说好话?”
顾光明呆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有可能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目瞪口呆了好半晌,才不敢置信的吃吃的道,“这……老板,这不可能吧?毕竟他们整日里都是自诩民主和自由什么的……”
“自由民主个屁!”林鸿飞不由自主的爆出了一句粗话,“自由和民主,那是嘴上用来说说、撑场面用的,就跟明末的东林党一个样,看上去嘴炮无敌,实则一个个全都是男盗女娼的混蛋玩意儿,看看欧洲的中世纪,看看近现代的欧美发展史,看看英国的‘羊吃人’,看看两次世界大战……你从哪里看出来他们自由民主来了?知不知道,咱们这么一搞,等于准备去挖欧美汽车企业的祖坟,你还说他们会跟咱们讲什么绅士风度、自由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