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脸平淡的说着似乎完全和自己不相干的一件事的程建国,林鸿飞目瞪口呆!
狠!够狠!林鸿飞心里不得不对程建国的这个办法在心里心悦诚服的竖起大拇指:这一招不但彻底瓦解了张红旗到北郡市之后对他程建国的威胁,还将张红旗给彻底的废了,市总工会是个什么地方?说的直白一点儿,那就是体制内一个养废物和失败者的地方,进了市总工会的人,从来没听说过有翻身机会的。
不管省机械制造厂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他张红旗在省机械制造厂里面不敢说是一言九鼎,却也是权威赫赫,可现在,居然要到下面一个地级市的总工会担任一个副主席……这基本上就等于是提前退休了。
可张红旗此前就对自己名言他这次到北郡市来是要来“避难”,想要找个地方安然养老,对于张红旗同志的想法,北郡市方面不打任何折扣的完成了,将来就算张红旗想要抱怨也没地儿抱怨去,你自己要求的,那又怪得了谁来?
可面对这种安排,已经来到了北郡市的张红旗,就算想要折腾,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将人丢到总工会去,比丢到工商联合会、党史办、地志办或者政协这一类公认的二线养老机构还狠,被丢到了张红旗市总工会的张红旗,就算想要扑腾些什么都扑腾不起来什么水花。
看着一脸目瞪口呆之色的林鸿飞,程建国微微一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的做法过于狠戾了?”
“没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林鸿飞心悦诚服的摇摇头,“我就奇怪,这么好的办法,我为什么没想到呢?”
“你能这么想就好,”老实说,听到林鸿飞这么评价自己的这个对策,程建国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现在的林鸿飞上升势头迅猛,更兼靠山强大,他还真没有什么同林鸿飞交恶的心思,对于这个不仅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同时操作好了还有相当臂助的小家伙,他并不吝于一些指点,话音里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鸿飞,你要明白,官场斗争其实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不要觉得我危言耸听,虽然大多数时候官场斗争不见血,可因为官场斗争丢了小命的官员也绝对不少……对于自己的对手,若你发现他没有利用和拉拢价值的时候,千万不要对他客气,也千万不要想着感化对方,像你刚才说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话很好,虽然有些戾气过重了些,可最起码你自己不会吃亏。”
说完这些,程建国自嘲的笑笑,“嗨,说这些吧干什么,这都是我们这些老头子胡说八道的,你听不听都行。”
我要是不听我才是傻子,知道程建国这是在借着这件事指点自己,林鸿飞心里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意思,相反,这种经验之谈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对旁人说起的,林鸿飞心中甚是感激,一脸真诚的道,“书记您这是寒碜我呢,这种宝贵的经验一般人可不会随便告诉别人,您今天能对我说这些,我林鸿飞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书记,您什么也别说了,我心里明白。”
程建国就笑着点了点头,果然不再提起这件事,而是微微一顿,道,“这样吧,如果你放心,就把这件事交给我。”
程建国愿意主动将这件事接过去,林鸿飞自然求之不得,这其中应该如何操作,他还真不清楚,交给程建国来操作,倒也是名正言顺的人尽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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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鸿飞对省委省政府的决策抵抗的做法让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们心中很是有些恼火,可提升北郡市工业制造公司的行政级别的事情却已经刻不容缓,成了一件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事情……国际标准化组织对北郡市工业制造公司建设iso9000质量管理体系的前期工作已经顺利完工,接下来就将进入正式的质量管理体系的建设阶段,若是这个时候北郡市工业制造公司的行政级别还提升不上去,丢人的可就已经不是北郡市工业制造公司了,而是古齐省的领导们。
因为北郡市工业制造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越来越大的名气,也因为北郡市工业制造公司在国内的多个率先第一,北郡市工业制造公司已经吸引了不少中央层面的高层领导的关注,已经不止是一位领导含蓄的过问过北郡市工业制造公司的事情:一家这么优秀的国有合资企业,怎么才是一个小小的处级行政编制?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妥?你们古齐省在这件事上是不是有些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