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我已经叫人在煮了,很快就可以送过来……”夏尔微微笑着,已经从最初的激动当中走了出来,态度十分从容,“我这里有不错的雪茄,您要不要来点儿?”
“我听说您不喜欢抽雪茄?”俾斯麦有些疑惑。
“看来您对我倒是挺了解的……”夏尔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不怎么抽。不过我这里有不少的雪茄烟存货,足够款待任何一位客人了——另外,我也完全不介意别人在我面前抽烟,您尽可以不用约束自己。”
俾斯麦心里越来越疑惑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对自己为什么这么谦和。
在这个时代,俾斯麦当然还不知道上帝将降下大任到他的身上,所以哪怕十分自信,他也自知自己地位不高,难以负担起他自己的远大志向。
他可以肯定,特雷维尔就算听说过他的名字,最多也就是有个印象而已,法国人谈不上对他有多重视。
“我听说了您的个性,并且大为欣赏,在拘泥于陈腐之见和礼仪泥淖的外交界,有时候我们就需要这种敢说敢做的干劲!”就在这时,夏尔抬起手来虚握住了,做出了一个有力而且激昂的手势,“您在贵国其他人的面前,可不是同样表现出了自己的强硬?既然您在他面前可以自由自在,那么在我这里也可以……”
他终于“理解”了这位权势煊赫的德·特雷维尔先生,为什么这么看重自己。
他年纪轻轻就爬上了高位,理所当然地就十分自傲,看不上其他人的庸庸碌碌,而且肯定觉得外交界都是空有年纪的废物。
虽然自己的年纪比他也大了一轮,但是自己也不到四十岁,在外交界当中也可以称得上是年轻有为的少壮派,再加上那种敢想敢做的硬顶作风,赢得了他的欣赏。
他肯定已经听说了我在国内的事情。
可是,我在国内的人和奥地利人面前表示强硬,可不只是展示自己的个性而已,我并不是个莽夫啊……他在心里苦笑,对他的误解感到有些郁闷。
“我是十分注重尊敬别人的,虽然在波美拉尼亚的河边可学不到那么多礼仪规矩。”俾斯麦略有些迟疑地回答,“尤其是在像您这样的重要人士面前。不过……既然您这样宽宏大量的话,那就谢谢您了。”
“您这样放松,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好事。”
夏尔摇了摇铃,让人给他送上了雪茄,然后将雪茄递给了对方。
俾斯麦拿过了雪茄烟,然后小心地剪开,慢慢地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