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路易·波拿巴篡夺了政权,打算同伯父一样从天主教会当中寻求正统性之后,天平又重新摆回来了……而这,照例又将成为一次财富的盛宴。
“菲利普,如果你能够同意的话,你可以成为稽查员之一,我可以让你去几个富裕的省份稽查,”夏尔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为总统服务了那么久,他是会肯给我这种便利的。”
父子两个对视了一眼。
这确实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啊!
在稽查的时候,他有的是办法可以将教会的资产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和其他人一样借机大发横财。
“怎么样?菲利普?”夏尔看着自己的堂兄,“听不听我的?”
菲利普还在犹豫,但是他并不是反感,显然只是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面前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怎么?你不敢吗?”夏尔颇为嘲讽地笑了起来,“六十年前,我们的祖父辈仓惶逃出了法国,他们什么都没有,荣誉,金钱,爵位……统统都没有了,一切都已经被葬送在了暴风当中!惨吧?确实很倒霉,可是他们没有绝望,也没有怨天尤人,他们反而咬牙忍受了一切痛苦,自己想办法谋生,成为了极好的鞋匠,养活了自己也养活了家人!哼,现在,享尽了荣华富贵的你们,觉得鞋匠这个词丢脸,我倒是觉得好听极了!没有他们兄弟当鞋匠,我们还能够存在吗?不,绝不可能!
后来呢?他们出生入死,冒着战场和政治的枪林弹雨,一步步地走了过去,挺了过去,忍了过去……直到得到了如今的一切!是啊,我们的祖父辈,曾经一无所有,他们经过了努力的奋斗,结果重新拾回了丢失的一切,甚至得到的比失去的还多……他们靠了什么?他们靠了自己的一双手,还有无畏的勇气!他们带着这种勇气闯了过去,所以……所以给我们留下了这些!”
夏尔抬起手来,重重地挥了挥,展示了一下这座奢华的公爵府邸,“可是……可是如今,他们的孙子辈明明条件优越了几万倍,却失去了这种勇气?明明有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他们却不敢走下去?呸……呸!那这样的人怎么还配做他们的孙子,怎么还敢和他们共用一个姓氏?菲利普,你告诉我,你配吗?你配吗?”
“够了!该死的,你别说了!”被夏尔的言辞所打动的菲利普,大声喊了起来,“我答应你!就这么办!我会让你知道的,其实特雷维尔家族不止你一个人有才能,别摆出这幅样子了!”
“那就好。”夏尔微笑了起来,“那么,我们去写借据吧,我还是刚才的条件——你只需要在几年后还本金,不算利息。我相信只要你认真去做,还款对你来说绝不是个问题。”
“当然了,当然了!该死的!”菲利普一边咒骂,一边从自己父亲的书桌里面去翻找纸笔。
他的堂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继续硬顶下去,那大家就翻脸,看谁拼得过谁,而他是没有信心在现在这种政治环境下拼赢自己的堂弟的。
既然他已经给出了这些补偿措施,那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
只要我给自己搞出了一大笔家业,到时候又何必怕被夏洛特随意支使?他暗自寻思。
终于解决了啊……夏尔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