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他一边朝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带头朝王宫走去。
一路走去,夏尔和阿历克斯表情都十分平静,好像没有看到这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似的。而当他们走到大门前的时候,这群卫兵突然端起了枪然后向上举了起来。
“敬礼!”
在士兵们的行礼下,阿历克斯连忙回了一个礼,而夏尔只是稍微停了一下,做了一个手势,接着就直接走了进去。
“一个很不错的兆头,不是吗?”在走进宫殿之前,阿历克斯小声在夏尔耳边说,“终究,服从命令才是大多数军人的本能。”
就这样,在杜伊勒里宫的幽深的走廊当中,夏尔和阿历克斯·德·罗特列克子爵在一群陆军官兵的簇拥下,悠然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前行。
自从大革命初期路易十六被一群巴黎妇女从凡尔赛押解回巴黎、软禁在这座宫室当中开始,拿破仑、复辟王朝,七月王朝都将这座宫室当成了王宫,因而在阿历克斯看来,这里也充满了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啊,可怜的杜伊勒里,”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之后,罗特列克子爵宛如一位诗人一样小声叹了口气,“你比过去黯淡了多少了啊!我刚刚进军队的时候,曾经和一批军官来到过这里,接受过国王陛下的召见,那时候这里真是辉煌啊!哎……真可惜。”
夏尔心里也有同感。
同上次来参加路易·菲利普国王的宫廷宴会时相比,现在的杜伊勒里宫当中,那种只属于君主的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一路上的金器和铜器的反光都好像黯淡了许多。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座王宫经受住了革命的冲击,里面的陈设倒还算完整,而且显然一直都被精心的维护着,并没有完全失色。
在革命之后,路易·菲利普国王被灰溜溜地赶出了法国,而这座王宫就被革命政府所征用了。当尚加尔涅将军被任命为巴黎卫戍司令和国民自卫军司令之后,这里就被他挑选成为了自己的司令部。
毫无疑问,这种安排哪怕在陆军内部都引起了某些议论,但是将军依旧我行我素,仿佛就是想要借此来炫耀自己的权势似的。
然而……他很快就不会再有权势了,因为今天夏尔和阿历克斯就是为了传达总统对他的解职令而来的。
如果一切顺利话,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就不得不打点行装准备离开这座王宫,将它重新归还给总统和国家了。
“它很快就会重放光华的,”以一种预言者的故作高深的语气,夏尔低声说,“而在那时候,您就得在这里朝拜又一位新的君主了。”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