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所有争斗都停了下来。
再无一人流血伤亡。
段无痕本该是个功臣。
名门正派不敢背上“挟持天子”的罪名,段无痕却敢。
可惜,他现在被几位世家伯父们勒令自裁谢罪。
段无痕还没出声,卫凌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喊道:“谭掌门?”
谭百清回首,眼见一副文官打扮的卫凌风,虽觉得有些熟悉,但也认不出卫凌风是谁。
卫凌风道:“谭掌门的爱徒靖泽,近来可好?”
谭百清皱起了眉头。
卫凌风又道:“在下听闻,贵派大弟子靖泽生出心魔,屠戮同门。谭掌门非但没有责怪他,还体谅他的难处。”
谭百清上前一步,目光锁紧卫凌风。
卫凌风拔高声调:“依在下之见,熹莽村一事,或许是靖泽所为,谭掌门并不知情。谭掌门是廷州人,靖泽也是廷州人,谭姓是廷州的大姓,靖泽为何没有姓氏?可见他生来贱籍,天生贱种,枉为武林中人。”
江连舟连声附和道:“对!我在流光派时,也听说了靖泽发疯的事!”
校场上尸体遍地,血味浓郁,散播着一种腐臭味。
东岚派残存的几位琴师互相对视,合力奏出一首变调古怪的乐曲。
卫凌风落脚在断肢残骸的空隙处,毫无惧色地直面谭百清的审视。须臾,卫凌风又说:“靖泽身为流光派大弟子,心智孱弱,武功根基短浅……”他盯着谭百清的双眼。谭百清被琴音所迷,走神之际,顿觉脑中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