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邦杰没做声。
沈尧深吸一口气。片刻后,他冲外面喊道:“来个人,我的胸口疼裂了,能不能找个大夫?”
看守连忙跑来,问他:“您自个儿不就是大夫吗?”
沈尧半倚着铁栏杆,立刻否认道:“不是的,往日里,都是师兄们给我治病。我本人其实不学无术,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事就爱养花逗鸟……”
看守纠结片刻,跑出了牢房大门。
这日傍晚,大夫没出现,谭百清却来了。他穿一身锦绣长袍,衣裳颜色偏深,稳重而不失华贵,走路时,竟已看不出左腿负伤。
他在牢房的门前徘徊几步,脚步稍缓,才道:“你是丹医派的小弟子?”
沈尧道:“正是。”随后,他问:“敢问掌门,我师兄现在……”
谭百清坦然道:“你师兄,安然无事。我已禀报武林盟主,将一切交由盟主定夺。”
沈尧半信半疑,嘴上坚持道:“谭掌门明鉴,卫凌风当真蒙了冤。”
谭百清并未辩驳,温和道:“还为你师兄说话?有情有义。”
他半蹲下来,安抚道:“你若能听话,便不用吃苦头。你不懂武功,不精医术,又与熹莽村一事无关,想来武林盟主也不会为难你。”
沈尧坐在地上,宽长袖摆搭在腿间,顺水推舟地回应道:“承蒙掌门不嫌弃小人粗鄙。”
谭百清声音更低:“你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瞧瞧。”
沈尧往后缩了缩:“相貌粗陋,恐惊了掌门。”
谭百清叹气道:“真是个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