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立时快步向武媚娘那里走去,所过之处,大臣们纷纷行礼,而禁军们则往后面退,似乎都在躲着他。禁军们怕皇帝待会听了经过,大发雷霆,如果把怒火发到他们的头上,那可就不值得了!
长孙无忌见李治没有看向自己,却颇有焦急地往那个杨御女走去,他小声:“皇上很看重素节啊!”
房玄龄却道:“不见得,皇上有可能是看重那个杨御女。”
褚遂良小声道:“这个杨御女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头发还那么短,这里面可有什么缘故,你们知道吗?”
房玄龄道:“宫闱之事,少问为妙。”他和褚遂良一起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眉头皱起,手捻胡须,轻轻摇头,什么也没说,具体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也不甚了了,让他回答,他同样是回答不出的。
王平安跟在李治的后面,正想往武媚娘那里跑,路过三个宰相身边时,却被褚遂良拉住。褚遂良问道:“无病,皇上很宠爱那个杨御女吗?她是什么人,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可是宫中新进的嫔妃?”
王平安呃了声,便不再跟着过去,他停下脚步,道:“好象是王皇后弄进宫来的吧,据说以前是感业寺的尼姑,是做为皇后侍佛替身进的宫,那个……那时萧淑妃不是……那个啥嘛,好象是这样的,我也吃不太准,不太了解啊,这深宫之中的事,只是能是听听,我哪敢问啊!”
他这话要是换了对别人说,说了等于是没说,颠三倒四,不清不楚的。可三个老宰相一听,同时嗤了声,都听明白了。弄了半天,这个杨御女是皇后弄进宫里,和萧淑妃争宠的,结果萧淑妃死了,而杨御女却得了宠,皇后吃醋,这才吵闹起来。
一想到吃醋,大家同时看向房玄龄,他家可有个醋坛子,那是酸到天下闻名的悍妻,吃醋二字便是由他的悍妻传出来的典故。
房玄龄老脸一红,道:“看我干什么,我家是没有这种闹心事的!”
王平安小声道:“这算什么闹心,女人的事,不过是争宠罢了,皇上喜欢谁就是谁,不喜欢谁,谁还敢说什么?关键是皇子们的事,这就不是喜欢谁,不喜欢谁的问题了!”
他把话题转移,说起皇子来,免得几个老宰相再琢磨小尼姑怎么诱惑的皇帝。这话题转移得很好,长孙无忌三个立时不再想嫔妃们争宠的事了,在他们眼里,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别说皇帝了,连他们都不缺少年轻貌美的,想要什么样的,就要什么样儿的……当然,房玄龄除外,他只能想,没本事真的要。
长孙无忌他们明白,女人嘛,可以换着来,想宠着谁,就宠着谁。可儿子就不一样了,不能说因为不喜欢,就不要这个儿子了吧!而且先帝李世民更是因为和兄弟们互斗,斗得血流成河,前事时隔不远,历历在目!
房玄龄叹道:“这事儿还真是闹心,想隋文帝的儿子们都是一母所生,尚且弄出人命来,何况现在……哎呀,此事乃大不忍言之事,少谈为妙。”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则心想:“说隋文帝干嘛,先帝的几个兄弟不也都是一母所生,现在皇帝的几个兄弟,除了李恪不是长孙皇后所生,前太子和魏王不也是一奶同胞么。要说闹得欢实,怕本朝应该是最欢实的,因为皇上的皇子们各有母亲,这斗起来,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