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虔诚”和卢克斯所说的“虔诚”,他们之间的区别又是什么?

所谓的邪神与所谓的正神,他们之间的差异真的能被一纸公文所定义的吗?

卢克斯脾气暴躁又充满热枕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菲尔德的视野里,坐在路过的车顶上板着脸瞪着他。不一会儿这个幻觉就消失不见了。

也许是神明之间有不同的追求,也许是所谓的信徒之间有不同的追求,或者其实两种都有。

小男孩不知道,不明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语言的贫乏,那沉重的思绪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那么克莱恩又——

“绿灯了还不快走??”

菲尔德猛然回神,喇叭声此起彼伏的车流裹着老旧的女士小电驴向前走。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第一次觉得从小到大生活的贝克兰德是如此地陌生,如此地遥远,仿佛和他隔着一层朦胧却扯不掉的纱。

自己和这座城市里人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这让小男孩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他挣扎着终于从密集的车流中脱出,慌乱地在灰暗的楼宇间穿梭。

一抹熟悉的色彩闯入菲尔德的视野。

那是刚才在破楼里指引他的那位先生。

菲尔德像终于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抬起头赶紧把小电驴开了过去。

那位先生把他那顶装饰不多的半高礼帽摘下放在手边,露出对于二十多岁来说有点偏高的发际线,黝黑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手里的《经济晚报》,微微翘起的嘴角让人感受到这位先生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位先生注意到了靠近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