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好些了么,还很难受么?”大约是睡意还浓厚,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听着柳惠笺的声音都觉得仿佛是从遥远的山上飘过来的,缥缈低柔有些不真切。
“嗯,不大舒服……”县主喃喃。
随即她被柳惠笺托起上身,一个不知是什么药丸的东西被递到她唇边,轻轻塞进她口中。县主睁不开眼,口中含着的这枚药丸味道苦中带甜,并不难吃。她隐约瞧见柳惠笺把她枕边的水袋打开,喂她喝了些水。
她就着水将药丸吞了下去,接着就被柳惠笺轻轻放回枕头上。
“县主,睡吧,睡醒后就好了。”
柳惠笺声音低柔无比,含着浅浅笑意。这样的音色语调对于此刻的县主来说,宛如催眠的曲子。她很快就合拢眼皮,又昏昏欲睡过去。
亦梦亦醒间听得柳惠笺对她说:“我们雪莲谷的药啊,比普通的晕船药要有用多了,您放心歇息吧。”
再醒来时,兰慈县主懵然的望着四壁,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等她须臾后意识回笼知道自己在进京的船上时,忽的想起之前柳惠笺好像过来了,还给她喂了什么东西。眼下她似乎觉得头脑清醒不少,便试着坐起来。
很奇怪,晕船的恶心感都消失了。
兰慈县主不由讶异,她透过窗户往外看。天将黄昏,河岸边的葱茏树木在风中不断摇动,远处不知是哪个村落正值饭点,袅袅炊烟,一道残阳如血。
这时候婢女推门进来,上前道:“县主醒了,要用些水吗?”
“我自己来吧。”兰慈县主拿起水袋,喝了点水,接着就问婢女,“柳公子来过?”
“是的。”婢女如实道,“他说有更好的晕船药要给您服下,王爷那边已经同意了,奴婢便请柳公子进来。”
“哦……”兰慈县主若有所思。
正好这时柳惠笺来到房门口,手执那柄素面团,一袭缥色衣衫施施然轻曳,轻倚在门外柔声问道:“县主醒了?觉得如何,头还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