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又说:“我师父算是我的养母,她送我出嫁很合适啊。三叔和三婶当天也一起过来热闹吧,人多了才更有意思啊!”
许夫人本来还想说师父再亲也不姓许,谁想许愿来个“养母”二字,无形中就把许夫人堵得说不上话。养娘也是娘,有养母在,她和老爷身为叔婶还真没理由排在前头。
“我和你三婶当然会来了,你出嫁我们岂能不送。”许太守仍在试图说服许愿,“可是愿儿,你的师父和师兄他们,家门实力如何?是世家还是为官者?亦或是名流富甲?”
“都不是!”许愿眉眼弯弯,自豪的说,“不过这些不重要啦,反正我师父和师兄都是不好惹的,齐誉韬要是真哪天不闷棍了要吧啦吧啦骂我,我就找我师父一起打断他的腿!”
这下连许太守也被噎住了,一时说不上话,唯有叹道:“愿儿,入了高门大户要守规矩,不能这么和王爷说话。”
“我就是这样说话啊,齐誉韬已经习惯了,他能把我怎么样。”许愿振振有词反以为荣,“我要不是这样,齐誉韬那天也不会吧啦吧啦说够十句话啦。”
“这……”许夫人连连咋舌,心下忽然觉得自己女儿输得也不冤。虽然她为此在心中有些恼许愿,可谁能猜到许愿的不走寻常路竟是浔阳王的克星?
那几个王府过来的老婢看着许愿这样,均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她们一开始也觉得这小王妃忒没规矩、乌烟瘴气的,但想想王爷那种闷棍法宛如得了心病,目前也就许愿能治,这不就够了么?说不定王爷成婚后每天生闷气,气着气着就爆发,再也不当闷棍了,这也是有可能的啊。
许太守此来势在必行,自是不肯放弃。他想了想,打算搬出已故的大哥大嫂,打感情牌,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如果大哥大嫂还在的话,定是希望你能从许家出嫁的。这些年我总会想起儿时的事,我们三个兄弟一母同胞,感情深厚,大哥二哥对我都非常照顾,我从小最敬佩的人也是大哥。他们很想看到你走出许家大门,风光出嫁吧,可惜……”
许愿心里又是一酸,她还没说话,忽然一道女子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
“没什么可惜的,师长如母,我替许家二老送子祈出嫁,两位不必太过担心她。”
一听这声音,就见许愿顿时露出无比惊喜的表情。她猛地扭头向来人看去,眼中光华闪烁,熠熠生辉,因着喜悦连朱唇也张大,仿佛下一刻就要长呼一声:哇——
她兴奋的原地蹦起来,呼声染得整个街巷都成喜悦颜色:
“师父!”
许太守和许夫人都愣住,哪想到许愿刚刚还说她师父快到了,这还就真到了,且到的时间卡得这么准。
许太守心中暗暗烦郁,他看向来人,是个中年女子。
只见这人一袭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裙摆很长,行走间旖旎在地,于她脚下铺开荷叶般的纹型,让人想到平湖秋月的典雅舒畅。她该已是有四十多岁,却遮掩不住绝代容颜,直让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