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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慈县主语调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但县主这些年雷厉风行,下人们多少敬畏,账房先生一听就苦了脸,委屈道:“县主,您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这位许姑娘朝着小的们直冲而来,拿起笔就塞进小的手里,让小的快写。她盛气凌人,还管小的叫‘大叔’,小的们都懵了,然后不知怎的就给写上了……”

兰慈县主勾勾唇角,这倒是符合许姑娘的作风。她再问:“这许愿可是浔阳本地人?”

“不是。”账房先生说道,“小的们检查她的户籍了,是临时户籍,前些天刚办的。她说她是铜陵人,不过小时候就被带去河洛国,是在河洛国长大的,最近才回到尧国,托朋友给她办了浔阳户籍。”

司鹄察言观色,试探着说道:“县主,属下觉得这个许愿有些……就是来历有些不明朗。”他说完看看齐誉韬的闷脸,又问:“县主,要不要派人去铜陵查查?属下看您对她挺上心,虽然她没让爷说够十句话呢,不过查查也好,是吧?”

兰慈县主想了想,合上资料册,说道:“等七日后第二轮选拔结束再看。”

司鹄应道:“明白。”

两人对话完,又都看向齐誉韬。

齐誉韬面沉如水,如挺拔的杨树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兰慈县主看着弟弟这巍峨的、却闷到极致的模样,没好气的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许愿和祝飞虹一起闲逛到日落时分,找了家酒楼吃了晚饭,便回去休息。

祝飞虹租得院子在浔阳城民宅区,一个幽静狭长的巷子里,曲径通幽,非常隐蔽而安静。

回到房舍时,天色已黑。一轮皎月挂上枝头,霜色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许愿累了,换上睡衣,打算睡觉。而祝飞虹却换上一身黑乎乎的夜行衣,用黑布蒙脸,出门去了,叫许愿不用管她,只给她留一支蜡烛照明即可。

“飞虹姐姐慢走,别玩过头。”许愿一边打哈欠,一边给关门给祝飞虹送行。

许愿心知祝飞虹又手痒痒了要从事老本行,随她去,开心就好。许愿打出个长长的哈欠,压根不担心祝飞虹。她爬上床,盖好被子,很快便入眠。

许是近来连日奔波,风雨兼程来到浔阳,踏上故国土地,牵动起许愿深埋在记忆中的过往。到夜深人静,那些过往片段就像是从遥久而狰狞之处呼唤而来,化作梦境,一幕一幕零星的浮现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