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行周带着一个安叔的眼线,乔装成了京城来的公子哥儿,晃晃悠悠的就到了赵家的银楼前面。
梁家宴席散了的时候已经是半下晌了,几乎全陵城上的台面的夫人们都刚从梁家出来,按说卖首饰为主的银楼应当是宾客盈门,然而赵家银楼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掌柜和一个小伙计模样的人百无聊赖的一起擦拭着一套金头面。
祁行周一进去就吸引了掌柜的注意,他手一抖,金簪子就那么掉下来,小伙计急忙接住,心里念了句佛,小心翼翼的把金簪放回原处。
掌柜已经一路小跑到了祁行周面前,堆着满脸的笑:“这位公子想看什么,咱们赵家银楼足斤足两,最最诚信。”
祁行周一挑眉,略过他看向那又低头开始擦头面的小伙计,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这银楼如此冷清,怕不是哄爷的吧。”
掌柜的脸色一僵,仔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的确是个生面孔,又带着京城口音,扯出笑来:“公子说的玩笑话,咱们银楼可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
话没说完就被祁行周打断:“行了行了,爷想要个送姊妹的簪子,端上来给爷瞧瞧。”
掌柜大喜,忙请他坐下又上了好茶,指使着小伙计端来了十来样簪子,一个一个跟他详细解说起来。
跟着祁行周一同来的桂五也是机灵人,扯着那小伙计道:“小哥儿,咱也想买些便宜点的镯子送人,你来给我看看呗。”
掌柜一听这话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对祁行周是越发热情。
祁行周脸上淡淡,但是并不打断他,掌柜的越说越觉得这生意做得成,看他兴致缺缺的模样狠了狠心,凑近了悄声道:“公子,咱们店中还有一套镇店之宝”
祁行周感兴趣的扬起眉,还没说话就见两个官差模样的人大步跨进来,对着掌柜呵斥道:“赵掌柜这又做上买卖了,生意兴隆啊,那欠着刘大善人家的银子何时还。”
赵掌柜额头沁出一层白毛汗,下意识的看了祁行周一下。
官差们随着他的眼神望过去,见他这模样不是什么平头百姓,冷哼一声没有搭理,继续威胁着赵掌柜:“如今你赵家欠着刘家大把银子,要我说不如划拉划拉家底儿早早的把银子还上,不然这买卖还怎么做得下去。”
祁行周隔空与桂五对视一眼,见他隐晦的点头,拍拍袖子站了起来:“看来是我来的不巧。”
说完不顾赵掌柜期盼的眼神起来,带着桂五出了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