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爹还未到致仕的年纪,可我母亲说她累了倦了,不想再,呆在京城,我爹爹便与圣上请辞,带着我母亲离开,去寻一个好山好水的祥和之地居住。”
“届时我嫁到宋家,便是我爹娘离开之时,孟姐姐,我不舍得离开他们,更不舍得他们离开……”
“可是我爹爹说,将我交给宋家哥哥,他才能放心同我母亲离开。”
“有那么些时候我在想,是否我不嫁了,爹娘他们就会留下不离开了?”
苏晚宁说着说着,有泪自眼角滑了下来。
‘
两头都是难以割舍之人,孟江南能够理解她心中的难过,可她却无法给她帮助。
哪怕让苏铭夫妇留下不过她一句话的事情。
可她不愿意。
这是苏夫人自己种的因,这个“果”也必须由她自己来食。
她说过,这已是她对他们最大的仁慈与让步。
她不是圣人,她做不到以德报怨。
所以哪怕晚宁再,无辜,也无法完全不受其伤害。
因此孟江南不知自己应当如何来安慰苏晚宁。
所幸苏晚宁也并非矫情之人,知晓何为适可而止,她用帕子揩了揩眼角,有些羞愧道:“我就是一时想到难过的事情就……让孟姐姐见笑了。”
“没事儿的。”孟江南轻轻摇头,权当这是苏家自己的家事,并未插嘴,只是静听,由衷道,“宋大官人是正人君子,在官场之上更是前途无量,确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恭喜晚宁嫁得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