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柳一志虽震惊于他的真实身份,却未有因此而自惭形秽与他生分,与他相处时仍与从前无异。
因为于他心中,向兄便是向兄,即便他是身份尊贵的宣小郡王,他也仍旧是向兄。
他结交的是向兄这个人,而非他的身份。
也正因如此,向漠北才仍愿意与他继续往来。
若非因他的身份而改变了原本的态度,这个朋友他便也不值得交了。
向漠北想,耿直的憨子也有耿直的优点,若是换了旁人,怕便不是这般了。
能让老师记住的人,绝不会是寻常之辈。
“向兄可用过饭了?”穿戴且洗漱妥当了的柳一志看看天色,估算了时辰乃午后,本觉得自己应该睡到天昏地暗才能当是放松身心的他这会儿在向漠北面前忽觉得自己睡到日上三竿还未起身枉为读书人,惭愧地又挠挠头,“若是向兄还未用过饭——”
然而他还未说完,便又被向漠北打断。
他面无表情地走至柳一志面前将一只包裹得方方正正地塞到他怀里。
柳一志赶紧抬起手来接住。
包裹不大,但入手沉甸甸的,像是书。
柳一志诧异地看看自己怀里沉甸甸的包裹又抬头看看向漠北,“向兄这是——”
“家师让我转交给你的。”向漠北淡淡道。
“向兄的老师?”柳一志更为诧异,“向兄的老师何故赠我这些书册?”
向漠北又拧起了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