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赵佑樾的声音还算清凉温润,当一字一句带着情绪说到最后时,早已粗哑得怒不可遏。
便是到了此时此刻,便是害死母亲的两个凶手将一死一伏法,再回想起当年,他依旧无法释怀。
若从小父亲便是对母亲如此绝情寡义,他或许心中还不会怀有如此恨意。可偏偏他从前也是那等钟情于母亲之人,是个好夫君,好父亲。
但他背叛了母亲,背叛了他们兄弟。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你去死吧。”他说,面目几近狰狞。
“你……”赵侯一时着急,有话说不出来,但心里却着急,急急大口呼吸一阵后,突然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这样圆睁着眼睛背过气去了。
赵佑楠赵佑樾自然都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二人都静默未动。
时间仿若定格在了这一刻一样,连呼吸都变慢了。此时此刻,兄弟二人自然都想到了过去。
当年,那时候都还小,父亲母亲带他们上街看花灯。母亲牵着大郎的手,父亲抱着二郎,一家四口,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一品军侯府,赫赫扬扬,门庭尊贵。老侯爷老太太一生挚爱彼此,当年的赵侯和赵侯夫人更是为京中权贵所称赞,乃是郎才女貌,生得的一双儿子,更是聪颖多慧。
曾几何时,他们是万众引以为傲的对象。曾几何时,他们也曾那样幸福过,单纯过。
往昔如剪影般一片片飘来又一片片飘走,二人都知道,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再回不去。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继续往前走,带着这片阴霾继续走下去。
赵佑樾抬手抹了父亲圆瞪的双眼,将其双眼阖上,而后麻木的转身走至门口。
推门,打开,他长身玉立在门前,声音粗哑无力的对着外面的奴仆道:“侯爷已去世,到各府去报丧吧。”
随着赵佑樾话音的落下,候在外面的奴仆瞬间全都跪了下来,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