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话音落,手机忽然在手心里震动起来。
伴着尖锐的铃声,温然身子莫名地一颤,一种没来由的不安窜过心头,她低头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说了声‘是婷姐’,便立即按下了接听键,有些急切地喊:“婷姐,你在哪里?”
“然然,告诉江流,我没事,让他不用担心。”
沈玉婷的声音,幽幽地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浓浓地悲伤和深深地淡漠,温然听向一惊:“婷姐,你怎么知道江流找你,难道,你在家?”
“我在家睡觉,他刚才敲门,我知道。”
“婷姐,可江流说你家没开灯,你还关了机,你没事吧?”温然关心地问。
沈玉婷在电话里自嘲地笑笑,“我没事,死不了,昨晚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然然,我只是很难过,很矛盾。”
温然心里涌上一抹酸楚,她对沈玉婷恨不起来,即便昨晚她用那尖锐的声音说,如果她的亲人有事,都是温然害的,还说,修尘为什么不喜欢她……
温然也只是难过,而不是恨。
“婷姐,我没有怪你,实际上,是我连累了你。程佳是因为恨我,才打电话威胁你的,不过,都已经几个月过去了,你不用担心,姨妈和姨父都不会有事的。”
沈玉婷的笑忽然渗进一丝冷意,她问:“然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借着程佳的威胁,给自己一个和你抢修尘的理由,修尘是你最爱的男人,我却心心念念着他,你怎么会不恨我,你恨我就直接告诉我。”
温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喊了声:“婷姐,我真的没有恨你。”
“为什么不恨我,你为什么这么善良,我宁愿你恨我,宁愿你像表哥一样狠狠地骂我。你知道吗,在你没有出现之前,修尘对我比对任何女人都好,我一直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以为,他早晚,会是我的。”
沈玉婷有些语无伦次,情绪激动而悲伤。
她今晚没喝酒,可心里,却一样的乱。都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里的痛楚和矛盾,还有怨恨和愤怒。
温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知道,沈玉婷不是要和她聊天,只是想让她听她心里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