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哽咽出了声,透明的鼻涕流了出来,糊在脸颊的毛发上。
清池把江左裹进袈裟,搂进怀里,终于返身折回了寺庙。
依偎在圣僧的怀中,僵直的躯体逐渐酝酿起一丝温度,江左缩着四肢,僵着脑袋又往清池的胸膛上拱了拱,争取摩擦生热最好能起个火把这个惨无鼠道的变态老狗逼给烧死。
竹林的入口,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和尚正扭头找着什么,瞥见一人影从苍翠的竹林中缓步而来,两人喜上眉梢,扭头大呼道,“找着圣僧了!圣僧在竹林入口这呢!”
彼时霞光万道,来人白色衣角随风鼓动,宽大的袖口翻滚出层层衣浪,他身姿清贵,步步生莲,宛若谪仙落凡。
两小僧呼吸窒了一瞬,紧接着急匆匆提起灰色袍角跑着凑上前,等走近了,一小僧惊道:“呀!圣僧怎的身上都湿了?”
“——什、什么湿了?”还未见人影,就听到一苍老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忙吆呼着传来。
清池此刻已是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他敛目垂眸,静立于融融的万道霞光之中,容颜如珠如玉,光华夺目。
顺慈住持终于在旁人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迎了上来,“呼……呼……阿弥、阿弥陀佛……圣僧……可还安好……?”
“圣僧跑哪去了?”住持身旁的大弟子顺济有些不满道,明明该是用晚膳的时间,却被叫出来满寺庙找圣僧的踪影。
顺慈住持赶紧解释道,“近日寺里不太平,顺济也只是担心圣僧的安危……”
今夜传膳的小僧第一个发现了圣僧房内空无一人,便不由想起了几日前同样是在晚膳前失踪了的儒远师叔,小僧急忙忙向住持通报了圣僧不在房内的事,不一会儿,圣僧失踪的事情就惊动了整个寺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