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业在心里不停的数落自己,脑袋一刻也不得平静,直直到熬到了启明星起,东方既白。
金国每月中沐休两日,今日不用早朝。
刘业穿戴好衣裳,看了看镜子中人眼底的两团青影,没精打采。
“刚刚贵妃娘娘来问,陛下可要同贵妃娘娘一起用早膳。”大太监福禄躬着身子问。
“不了。”
他现在躲他还来不及呢。
再次走出书房门,贵妃宫里的宫婢们正端着餐盘往内殿走,见到了刘业齐齐请安。
今日的菜色似乎很是不错。
他挥手让宫女们平身,自己却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们掀起帘子鱼贯而入。
没见到他。
“福禄,是不是心悦一个人就总是想跟他待在一处?”
“陛下,您算是问错人了,老奴没经历过情l爱委实不知道。”
“……是我糊涂了。”
“陛下怎么会糊涂呢。”年纪最小的裕嫔整日里悬心贵妃娘娘的病,一听说陛下解了不准来访禁令就赶了过来,谁知正巧就听到了刘业的问话。
她对着刘业一行礼道:“陛下万安。”
刘业抬了抬手,道:“裕嫔觉得我这话是对还是错?”
裕嫔年纪小嘴也没遮拦,直接了当的回:“臣妾觉得陛下这话没错,我父亲同母亲极为恩爱,成婚二十多年,依旧总要黏在一处。母亲在厨房看师傅备菜父亲就在旁边巴巴的跟着,不管母亲怎么赶他,他都不走。而我们小时候不懂事,以为母亲总有一天会嫌弃父亲彻底将父亲赶出去,而后来大一些了,见每次母亲虽然嘴上说的狠,但是眉眼弯弯,想必心里是欢喜的。”
“父亲心悦母亲所以总是和母亲粘在一处,因为我母亲成婚三年无所出,家里便逼的父亲纳了妾,而父亲去都没有去看过那姨娘一眼,也就是不悦了。虽纳了妾,我父亲母亲仍旧一切照常,后来就有了我们兄弟姊妹。”
“所以爱两个人是真心相悦,粘在一处是谁都分不开的。”
刘业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本来是问自己的心思,听了这话又想起别的来。
在乔将军府上时,他,盛宁、刘平都在。而乔盛宁一直粘在自己身边从来不理刘平。
若真说是爱侣,为何他回宫那夜,两个人明明有机会却没有睡在一处,甚至盛宁连夜出门替自己去查碧血石了。
“你先回去吧,晚些时候再来瞧贵妃,我有些话要问他。”刘业笑着让裕嫔回宫。
他收回步子往乔盛宁的殿内走。
也许,他和刘平根本就不是什么两情相悦,而是因为跟刘平交好,才让刘平寻了这么个借口来帮忙掩盖他男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