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盛宁毫不避讳,他是男子,觉得有病就该治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朝着陈太医勾了勾手。

陈太医附耳过来。

乔盛宁朱唇微启正要开口。

“母亲!”娇软稚嫩的声音穿过殿门门传近耳里,便见身穿鹅黄色春衣的稚童向着自己跑过来,抬着圆圆的小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乔盛宁呆住了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陛下若有隐疾,这个四五岁大的女娃是哪里来的。

“娘娘?”陈太医焦急的看着乔盛宁。

第1章、一件裙子

第1章、一件裙子

三月春风拂过墨翰轩的绿柳,柳条飘飘,春日洋洋,苏妃苏陈没有半点心思欣赏这午后春景,而是将门户紧闭,屏退侍从,独留跟进宫的陪嫁丫头慧春,抱着一只狸花猫忧心忡忡的坐在主位上。

“他们来了吗?”苏妃小脸惨白,心不在焉的抚l摸着怀中慵懒的猫儿,目光担忧的越过镂空窗看向宫门外。

宫门外一片寂静,偶尔有几位步履谨慎神色严肃青衣宫人缓步路过。

“还没有,娘娘这是怎么了,贵妃娘娘将最心爱的裙子送给娘娘,娘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反倒这么害怕起来?”苏妃贴身的丫头慧春生的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小脸肉嘟嘟的,身材却苗条的一点肉也不见。

她有些不懂,贵妃单单的送了裙子给自家娘娘,不是表示对自家娘娘另眼相待么,娘娘这反应也太奇怪了。

“你懂什么?”苏陈低声的埋怨了一声,两弯柳叶眉绞到一处,目光四下一看,声音愈发压低了些道:“她贵妃乔娇进宫一年何曾给过旁人半点好眼色,且不说我,单说好性子的敬妃,也被她辱骂过多少,她今天无故送了我裙子,我着心里着实实害怕。”

“娘娘你怕什么,贵妃娘娘火气爆,直肠子,向来是有话就说有气就撒,又不是背后心机深沉,难以揣摩的人物,我看着今日的情形,断不是娘娘担忧的那个样子。”慧春说着伸出食指朝着南边一指,又将手收回袖中。

苏妃明白回春话中所指,贵妃乔娇进宫一年来,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糊的一脸厚厚的胭脂,可是今日不同往常,她又是指点众妃子的穿衣打扮又是刻意亲近陛下,也不知是灌了什么药突然变了。

“话虽是没错,但是慧春你仔细想想乔娇何时送东西给过别人。”

苏妃的担忧并非平白无故,贵妃乔娇进宫,大到珠宝首饰,小到花朵瓜食她向来都没有给过旁人,都是关起门来自己享用,旁人连看一眼的机会都不会有。

宫中更传言她在家做女儿的时候,便被家中的一众兄长养坏了,性子贪婪自私。

今日一反常态,随手一送还是自己最为心爱之物,苏妃焉能不怕。

“你说乔娇是不是今日送了我这条裙子,明日就借此来寻我的不是?”细思恐极,苏妃苏陈打了个寒颤,脸色布满惧色,她抬头深深的望了慧春一眼,抚弄猫儿的手无意中便带了几分力气。

那猫儿吃了痛喵的叫了一声,摆了身子一跃就走了,还埋怨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气恼的哼了几声。

“娘娘先别慌。”一股凉意从尾巴骨顺着脊梁攀到后颈,想起贵妃今日的模样,慧春也害怕起来,贵妃乔娇母家立了新功,皇帝虽并不大喜欢贵妃,但是现下也只是不喜欢并不会惩处,这后宫中没有皇后,贵妃独大,自家主子即便位于妃位,在贵妃乔娇眼里是一只伸伸手便可捏死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