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着的小母鸡痛苦地呻|吟,眼喊感激地看着走上前的老母鸡。

老母鸡抱住她,干脆利落地拔掉她的一根羽毛。

小母鸡喉咙里的细碎呻|吟戛然而止,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个音节。

羽毛被一根根地拔除,鲜血一滴一滴地溅到她的脸上,痛感一点一点地麻痹,继而全身的神经一点点麻木。

麻木,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感知。

桃小引看得心惊肉跳,但却无能为力。

无论她做出什么举动,都干扰不了这个世界。

“你能不能帮帮她?”桃小引的手无数次从小母鸡腿上的绳子上穿过去,她的手像是透明物,对绳子起不了任何作用,“周迟,你不是天道的亲儿子么?”

“他们看不见我们。”周迟负手而立,“这里和阿强的精神力世界一样,这些是既定事实的投射,我们只能看着。”

“既定事实的投射?”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以一种畸形的方式表现出来。”周迟站在树下,看着倒吊在树上的小母鸡,说,“她就是莫姨。”

“啊?”桃小引吓了一跳,她退到周迟身旁,仔细端详小母鸡的脸。

虽然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被畸变成了鸡,但是体型和声音举动都遵循着人类的样子。面前的这只小母鸡,依稀有着莫姨的影子。

“莫姨她——”桃小引觉得有好多问题要问,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要从何问起。

“赶尸在某些地方被称为走镖。”周迟解释院门上挂着的[老莫镖局]牌匾,“莫姨的父亲是一名赶尸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