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琬琰话落,书房中寂静半晌,她久等不见萧愈理睬,正想再说什么,忽而听见他冷笑。
“你巴不得本王生病吧。”萧愈撂下笔,他身子向后靠在太师椅上,下颚微扬,眯眼瞧着李琬琰:“若哪日本王病得要死了,岂非更合你心意?”
李琬琰闻言,下意识抿了抿粉唇,她望着萧愈的眼睛:“阿愈,我从未这样想。”
她说得十分诚恳,换来的却是萧愈的一声冷笑。
“我今日来,是想问问王爷,我能不能带着御医一同南下?”
萧愈闻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何筎风,他瞧着李琬琰的神情愈加不友善,前脚刚从那姓裴的小白脸府邸出来,后脚来他这里又是为了另一个小白脸。
“本王的帐中自有随军的医师,长公主若有什么不舒服,召军医便可。”
李琬琰料到萧愈不会轻易答应:“我知道王爷军规森严,我可以将明琴留在京中,只让何筎风随行便可。”
李琬琰话落,萧愈面上丁点的冷笑都不见了。
他直直盯视她,看着她理所当然的神情,气到极致,反而怒极反笑:“你当本王的军营是什么地方,你还想让他住到你帐子里,贴身照顾你的起居不成?”
李琬琰先是被萧愈的话问得一愣,接着摇头:“自然不是。我想过军中都是男子,带着明琴也不方便,日后南下我会着男装,至于起居之事,我自己便能应付。”
萧愈听着李琬琰的话,将信将疑的瞧她,他虽没有答应她,但也没有一口拒绝。
李琬琰今日来王府,除了向萧愈申请让何筎风同行,还为了缓和一下她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萧愈今日明显不悦,丝毫不买她的账,李琬琰在回宫的马车上还在想,若她之前假意答应,也许不会有现下的诸多麻烦。
可是她不忍心,她明知自己做不到,又何苦再去骗他。
李琬琰回到皇宫时,已是下午,她直奔御极殿。
自有了药引,何筎风几副药方下去,到如今李承仁病症基本痊愈,只要日后好好保养,复发的几率很小。
经了一场大病,李承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也不像从前活泼好动,每日懒懒的趴在窗户前看外面热闹的春景,只有见到李琬琰时,才会高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