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总不至于搞一整夜。

当、当真搞一整夜,他、他就咒他们虚脱,以后都搞不成。

不过在搞完之前的这些时间里……

“喂。”穆悠红着脸看向景晚月的背影,“你、你跟我聊、聊聊天吧,我听你说话,应当就听不到他们了。”

景晚月:……

他垂下眼帘,略无奈道:“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愿意的。”

景晚月背对着他,片刻后道:“那你说说,你今夜为何会出现在丞相府?”

这个问题在穆悠刚冒出来救了他的时候他就在想了,结果居然到现在才问。

然而这么一说,穆悠的脸顿时更红了。

“我……你……”

他曲腿靠坐在床头,修长的身体更加蜷缩,声音低下去。

“早些时候,你不是喊了禁军卫去酒馆里领我么,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一直跟着我。”

景晚月闻言一惊。

是了,当时出了酒馆遇到禁军卫,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完全忘记了禁军卫和穆悠一碰面,肯定就会把他招出来。

他也有点尴尬,“我……是在回家路上偶然看到了你,你行止突兀,不知是否是出了什么特别的事,我怕你有意外,这才跟上去看的。抱歉。”

“干嘛道歉?”穆悠双眼一睁。

说真的,知道景晚月居然一路跟着他的时候,他简直太高兴了,酒立刻醒了大半,当即把买的那些零碎交给禁军卫,转头便兴致勃勃地赶去了丞相府,打算在梧桐居围墙外守着景晚月和小发糕,仿佛这样他们一……一家三口就是在一起了。

结果没想到一去就听到了不寻常的响动,跃上墙头一看,竟见山流正在施暴!顿时,他所有的酒全醒了!

他将属于自己心情的那部分简单说过,重点给景晚月讲事情,越讲越气,最后又忍不住激动地说:“无论那姓山的以后再怎么说,你都不许信他!最好立刻把他赶走,再也别来往!是了,他不是你师叔么,那你爹和你师父总能管住他吧?还有你师公,把他们都叫来,好好惩罚他!最好废掉武功逐出师门!”

穆悠怒气哼哼,越说越觉得很对,恨不得现在就赶紧这么做。

然而景晚月眼下听到这些只有疲惫,按着额头不说话,一安静下来,隔壁的声响顿时又如雷贯耳了。

他深深皱眉。

其实他也很想走,可是穆悠伤重,仓促走了,恐怕再有意外。留在这里,就算真有个什么,多少便于应付。

他只好道:“说个别的吧,譬如……譬如当年你究竟发生了何事?又是如何成为了赵大将军的义子?”

穆悠一愣。

在景晚月看不见的地方,他无比意外又无比开心地露出了笑容。

问了,他终于问了!他终于……有点关心自己了!

穆悠激动地咽了下口水。

“当初李通和王若他们的事,你知道吗?”

景晚月点点头,“周宇告诉我了,所以我一直以为你已经……”

穆悠恍然大悟,难怪他会跟小发糕说另一个爹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