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蓝举起大托盘上的一个小瓷盘示意。

庄云流一看就笑了,来到宴蓝身边坐下,说:“你专门做了功课啊。”

宴蓝点点头,“吃大米爆米花消除味道,吃巧克力碎加深味道,这样就不会串,至于醉嘛,反正也不用出门,醉就醉吧。”

庄云流看着宴蓝,总觉得他明明还没喝酒,但语气神态却好像已经醉了。

客厅里只开着氛围灯,窗帘也都拉着,有点昏暗,更有点静谧。

庄云流的视线突然就挪不开了,而且那视线仿佛还有实体,正用力拉着他一点一点地向前。

宴蓝端起提拉米苏递向庄云流。

庄云流一愣,手上诚实地接过来,嘴上却还要逞强,说:“不是没有后悔药么?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吃不上蛋糕了。”

“但今天我心情好。”

庄云流吃了一口,瞥了下宴蓝,看似随意实则将军,问:“为什么心情好?”

宴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垂下眼帘,一下一下地眨眼。

黑色的长睫毛不断扇动,落下细小的阴影。

片刻后,他棋高一着,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庄云流的眼神增添了几分玩味,而后跳过这茬,放下蛋糕爽朗地说:“来,教你喝酒。”

真教起来,庄云流倒挺认真,家里的酒都是他之前收藏或别人送的,每一瓶都轻车熟路,说起品牌、产地、年代、价值、制作工艺、喝法等等毫不含糊。

宴蓝也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尝,不过他的确酒量为零,稍微喝了一会儿就不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