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生了气,父君还小声哄她:“朝熙,你以后长大了,有了郎君,让他弹给你听不就得了?”
朝熙竟还生了闷气,道:“不听,吵吵闹闹的,有什么意思?儿臣不喜欢音律,以后有了小郎君,儿臣也不许他们弹琴。”
朝熙思及幼年之事,忽而笑了。
那个时候真是幼稚啊,为着这么点事,同父君生气。
从前不懂,如今却是明白了父君的情深。
若世间有一男子,如父君对母皇那般情深不悔,朝熙觉得也是值了。
父君那样的人,值得母皇为他空置后宫。
百里青一路随行之时,见朝熙想起什么,勾起嘴角笑了。
她的笑容可真美,百里青看着看着,便沉溺其中,不忍别过眼。
朝熙侧过头与他对视之时,便道:“你总是看着朕做什么?”
百里青一时间红了脸,垂首不言了。
朝熙有的时候觉得百里青挺有趣的,他除了这身段健壮了一些,其余时候,他还真是有点像神域土生土长的小郎君。
“你们仁国男人,也从小学习音律吗?”
百里青道:“回禀陛下,也不全都是。只是臣家中,有琴师授课。臣的先生,便精通音律,他最爱弹的,便是那首《高山流水》。父亲也说,学琴可以陶冶情操,故而,臣十二岁起便开始学琴,而今已经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