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 也有些怨怼。更多的是怨她自己,没有保护好宋启。
如果, 宋启没有随军, 他老老实实地待在神都, 或许就不会出那档子事。
如果那一日,她不是亲自率军去袭击魔月的粮仓, 也不会让月忆钻了空子, 把宋启抢了去。
她又有点怨宋启, 怨他那么快便变了心, 怨他当着她的面,便夸月忆勇猛无比。怨他们青梅竹马的情意,竟然比不过和月忆的一场欢畅。
可是后来,和空寰日夜在一起之后,她突然开始明白男女之情,这男女相处,最重要的,便是要在这事上得其乐。
因为得了趣,所以日夜都想守在他身畔。
她有时候也想要好好休息,想着就在太极宫睡下,别去他的紫光宫了。
可她又担心,那个总是会哭哭啼啼的小郎君会多想。
空寰是个极没安全感的人,他对神域的一切都很陌生。朝熙能做的,便只有夜夜陪着他。
一路从边境回到神都,她路途劳累,始终都没缓过来。回宫之后,她又每晚过了子时才歇息。
朝熙很是自律,无论多晚睡,次日辰时之前,都一定会起。
早年读书练功的时候,她更是卯时就起。可早年睡得也早,每晚的休息时间总是够的。
尤其是前两日,朝熙和空寰闹到了寅时才睡。
她午睡时间向来不长,她喜欢把朝务堆在白日里做完,所以午间大多都休憩一刻钟便起来继续批阅奏章。
如此一来,连着五日,她都没有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