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营帐里彻底安静下来,朝熙才一个人拿了长巾,自己动手洗脸。

果真是让人伺候惯了,她以往洗漱之时,宋启都在一旁立着。宋启说话声音还如幼年那般,软软糯糯的。

朝熙洗漱之时,他一手拿着长巾,一边站在那里,在朝熙耳边唠唠叨叨个不停。

朝熙也不嫌烦,她喜欢听宋启说话,便任由他在自己耳边聒噪。

其实想一想,昨日清晨,宋启还站在她的身畔。怎么就突然之间,有了这么大的变故?

宋启这个人,以后再也不会侍奉在侧了。

他再也不会同她讲那些根本不好笑的笑话。

朝熙洗漱过后,将长巾直接甩进了水盆里,她这烦躁的心情,并没有随着抢了那空寰而有所纾解,反而是越发郁郁了。

齐沫端着食盒前来摆膳时,朝熙才终于回神:“怎么是你来摆膳?奴才们都偷懒了?”

齐沫笑了笑道:“是末将自请过来侍奉的,旁人见到陛下心情不佳,只能心里着急,不敢来劝。”

朝熙挑眉看向她:“怎么?那你就敢了?”

齐沫憨厚地笑了一声:“末将知道,陛下舍不得责骂末将太深,末将这也是恃宠而骄。”

朝熙这次终于展颜,她轻拍了下齐沫的肩膀,道:“你啊,就仗着朕舍不得罚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