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紫，你们几个也坐。”孙星朝还站着的三人招手，“菜马上就上来了。”她今日要杀鸡儆猴，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众人落座，孙星瞥了眼一言不发的周三壮，无奈地摇摇头：“我选了这家最出名的必点美食，要是不够咱们再添。”

“多谢夫人恩典！”紫儿立刻起身行礼，眼角眉梢都带着讨好，“能伺候夫人是奴婢的福分。”

其他下人见状，纷纷附和感恩戴德。声音此起彼伏，却显得有些刻意。

陈管家最后站起来，郑重其事道：“老奴感激主子大恩，定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他的语气沉稳，目光炯炯有神。

孙星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陈管家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些年来，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少不了他的周旋。

菜品陆续上桌，香气四溢。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光是一道佛跳墙，就用了几十种名贵食材，光这一道菜的价格，就够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秦妈和沈妈两个厨娘看得眼睛发亮，不停地低声讨论菜品做法。几个小丫头则是埋头苦吃，哪还顾得上其他。她们平日里在府中虽然也不会饿着，但这种山珍海味还是头一回尝到。

陈管家始终保持着管家的体面，举止得体。即便是面对这些珍馐美味，也只是浅尝辄止。右紫三人更是话少，专心用餐，生怕说错了什么话。

唯独紫儿，频频找话题想讨孙星欢心，却总是不得要领。她说话时眼睛一直在孙星脸上打转，生怕错过主子的任何表情变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云水阁内的灯火更显得璀璨夺目。

离开云水阁时，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零星的更夫打更的声音在远处回荡。

孙星微醺，看着街道两旁昏黄的灯笼，心情格外愉悦。她走路有些飘，周三壮让众人先行，自己扶着她在后面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