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如离婚,成全了你。

迷恋责罚 盛不世 3989 字 19天前

“……”宁绯还是拉了,当着他的面。

纪徊扬了扬眉,桀骜不驯。

他罕见地有些愉悦。

但是没完,刚拉出来,宁绯晃晃手机给他看过以后,将手机和合同放到一只手掌心里捏住,笑眯眯地就抽了纪徊一个巴掌。

啪一声响,纪徊都被抽愣了。

“在我这里,拉黑名单,代表着无法原谅无法释怀。”

宁绯攥着合同,收回了另一只手,“我无法原谅你,也无法原谅那个自己。”

一个恍惚间,纪徊有种心如刀割的错觉。

“十八岁那年你生日,你放火烧了自己家。”

宁绯说话颤颤巍巍的,每说出一个字,像是抽出一股自己的血。

纪徊的眉心,不着痕迹地收拢。

“你也没跑,在火海里给我打视频,说只有这样你爸才会回来看你。他确实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抽了你一巴掌。”

这个巴掌对纪徊的影响极大,也许纪徊自己都不想承认。

可是那个时候,在自己爸爸动手打了自己的时候,同样十八岁的宁绯,把自己拉到她身后,反手替自己把巴掌打回去了。

十八岁,纪家少爷纵火烧家。

十八岁,宁绯打了他的爸爸。

纪徊没说话,心口却触电般刺痛。

“那个巴掌我现在打回到你脸上,算是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纪徊站在那里,低着头,眸光晦涩。

隔了许久,他哑声说,“……不算。”

宁绯听到这个,微红的眼尾似乎隐隐泛着泪花,但她忍住了,眼泪没掉下来,被她逼回去了,“你固执纠缠我,要我拉你出黑名单来,我不肯是因为我不想放过自己,可你非要。那我告诉你,有代价。我放下一个人有代价。纪徊,就当我从来没有为你出过头,从来——”

从来没把你放自己心上过。

说完宁绯低笑了一下,“纪总呀,你真是太清楚如何让我痛苦了,我怎么赢得过你呀。”

这一年你技痒放过我,回头出手却依然如有神助。

真不公平。

宁绯落寞地说完,身影从走廊离开,脚步一步一步清晰又孤独。

纪徊没追,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很久,眼神幽深。

宁绯没再回顾家,狗狗拜托裴真真照顾,已无别的心事。

她出门的时候就带上了自己的电脑手机放进车里,别的就都留在顾家不要了。

衣服能再买,家具能再添。

她孤身一人进顾家,照样能浑身赤裸地出来。

宁绯回的自己的小房子,大学那几年勤工俭学加上脑子聪明买了点股票挣了点小钱,她给自己买了一处小房子。

推门进小房子,玄关处还摆着产权证书。

家里有些落灰了,这些年多少有来添过家具,她一人住,还是没问题的。

宁绯觉得充实,她深夜打开灯,屋子被照得通明,她就趁着还有力气把整个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在购物网站上下单了自己心仪的家具和摆设,宁绯倒在床上深呼吸,有些泛皱的被子裹住了她疲惫的身躯,那些不停冒上来的痛苦念头也同样被重重压严实在了棉花里。

真好,她在哪,家就在哪。

但宁绯没想到第二天纪徊就能找到她,准确无误出现在她家门口。

宁绯嘴巴里叼着牙刷,一头凌乱碎发地拉开门,还想着快递这么及时隔天送达的时候,纪徊的手就已经按住了门板。

“这房子谁给你买的?”

纪徊皱着眉头,一张小白脸上写满了质疑,他长腿一伸直接拐了进来,宁绯按都按不住门,“你做什么!”

纪徊一看玄关处正好有一张产权证书,当即拿过来看,“怎么,还有别的男人给你买房子是吗——”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产权证书上有两个人的名字。

宁绯,纪徊。

往事的漩涡顿生在他脚下,恍惚中他好像记起来,过去是有过……这么一件事儿。

“我攒了点钱。”

“嘿嘿,买一套我和你的小房子!什么时候去登记?”

“买房干嘛?”纪徊抽着雪茄看着自家公司的财报,也不避着她,“过来跟我一起看财报,你银行卡里那点数字还没我家财报浮动小数点多。”

“……”宁绯不服气地说,“你投胎比我好罢了,我脑子不比你差。”

“是啊,要不我能开会都带着你偷听?”纪徊挑眉,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指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白皙的脸上写满了玩世不恭,“宁绯,我喜欢你的聪明。”

“我可能现在没你赚得多,但以后不一定。”宁绯眼里亮晶晶的,含着棒棒糖就走过来坐进他怀里,大长腿一盘,依着他强壮的胸膛,和他一起看着纪家财报公司文件,他是那样地对她毫无防备。

“所以这套房子,对我来说格外重要。这是我靠自己,和你有的第一个家。”

宁绯挠着纪徊的下巴,男人的下颌线额外好看,干脆利落,像他人一样又漂亮又不留情面。

“嗯。”纪徊随便应付着,“行吧,你要买就买,反正我不差那套房。”

“我差。我会写在我和你的名下,我俩一起去。”

宁绯说,“我要有个家。”

我要有个家。

猛的回神,站在那里,纪徊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回忆收束,纪徊放下产权证书,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发丝凌乱的宁绯,他张了张嘴巴,“这个房子……”

产权证上面的纪徊,是哪个纪徊呢。

是现在这个翻脸不认人的纪徊,还是当初那个……假装深爱着她的纪徊。

“怎么了。”宁绯见到抵抗无用,放弃抵抗,回去漱了口,重新擦了一把脸出来看着他。

有一种过去被人撕开的痛苦。

但是如今,承受这个痛苦的责任,反噬到了纪徊身上。

“你不会还要从我这里收走一半的产权吧。”她够苦了,纪徊还要夺走什么?

纪徊下意识道,“我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