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徊说,“故意说这种话恶心我?”
宁绯点点头,笑着说,“是的。”
纪徊道,“宁绯,你真长本事了。”
“托您的福。”宁绯理了理头发,拉开了家门,“你还是别老来找我了,我已经结婚了,我怕我老公误会。”
纪徊怒极反笑,桀骜难驯,“怕你老公误会,还是怕你自己会出轨?”
宁绯心脏一紧,猛地摔上门。
裴玺目睹全过程,在一边拍着胸口吓得直喘粗气,心说纪徊真是野啊,“赶紧走了,一会顾清风来了怎么办,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真真说,“宁绯结婚了,你现在最多就是当个小三,按辈分还得喊顾清风一声哥。”
裴玺说,“宁绯没说要他这个小三啊。小三都轮不着他。”
纪徊说,“……裴玺,我草你大爷。”
裴玺:……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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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顾清风的初遇。
那夜宁绯在医院走廊里无助狂奔,正好撞上避着人来偷偷检查自己身体问题的顾清风,两个人手里的病例都一起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宁绯匆匆捡起了病例,还替顾清风把他那一份捡起来了,“不好意思——”
“你长眼睛吗?”顾清风刚要骂她,抬头对上她满脸是眼泪却又憋着哭腔的样子,男人一怔。
“骂一句就哭啊?啊?”顾清风有些慌乱,心跳都跟着加快了,“哭个毛啊你,大晚上哭丧——”
就是……哭得还挺漂亮。
哭丧这个词语不知道又是戳到宁绯哪了,她眼泪一下子流得更厉害了,顾清风一边嫌弃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来,直接按在她脸上,“不用还了,我不想多和穷人打交道。”
宁绯擦了眼泪,鼻头微红像只小白兔。
她抹了抹眼睛,胡乱地把病例塞回顾清风手里,说了一句谢谢起身走了,顾清风还在念叨着,“女人就是麻烦,大晚上来医院都不消停……”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病历上的名字赫然是一位中年女性。检查报告单上面也是和他完全无关的内容。
“完了。”顾清风身边跟着的助理也吓了一跳,“完蛋了顾总,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的,是你的病例和检查报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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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精障碍。
“ED……勃起功能障碍……”宁绯坐在家中看着这份报告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昨天晚上在医院里撞到的那个男子,看着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怎么……怎么是个阳痿的啊!
她翻了翻,没有一张报告是她妈妈的,全是那个男人的,仔细看看,还,还弱精!这是不是代表这他不仅硬不起来,还射不出来,而且就算射出来了……精子质量也很低下,无法生育啊……
完了完了,这要怎么把人家这么隐私的病例还回去啊。
宁绯正愁这事儿怎么解决,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电话直接打进来,开口就是她的全名,“xxx大学xx系就读的宁绯,xxx是你妈的名字是吧?”
宁绯愣住了。对面怎么能关于她的事情如数家珍?
“我查了你妈的病情。”对面说了一通,说得非常详细完整,显然他来头不小,什么都查得出来。
“你妈现在跟等死没有区别,你家的经济水平似乎也没有办法支撑她继续住院吧?”对面男人的声音很冷,“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妈死掉吗?”
宁绯心里一紧,“你为什么会查我身边人……”
“昨天晚上你在走廊里拿走了一份病情报告。”对面男人清了清嗓子,“是我一个朋友……”
“哦,原来是顾清风先生啊。”宁绯道,“很不好意思我看到你的报告了。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
“……”顾清风拿着手机沉默了半晌,“我在用你家里人的事情威胁你,你听不出来吗,宁绯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