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阴冷下来,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将青柏打发了下去,起身进去沐浴。
洗漱过后,贺怀琛便去了荣安院陪曾氏用早膳。
曾氏爱讲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只是她今早起来后便听下人回禀了昨晚沁心院的动静,已得知昨晚突然请来太医之事,早已积攒了一肚子的疑问,草草用了几口燕窝粥后便再也没了胃口。
贺怀琛见母亲神色不虞,知她心里有事,便也没吃多少就跟着放下了筷子。
曾氏见了,心疼儿子,只得继续忍下心中急躁,硬劝着他把一碗燕窝粥和一小碟春饼全吃了干净才算作罢。
待用茶水漱过了口,下人鱼贯而入将早膳撤了下去,又沏来了两盏全新热茶,待下人重新全都退下,关上屋门,母子俩这才就着前一晚苏淡云发病之事详谈起来。
听贺怀琛把太医所言全部复述了一遍,曾氏一口气便堵在了胸口,神色也随之阴沉下来,含怒冷哼一声:“出身低也就算了,还这般不中用,不过吐个血罢了,竟养了这许久都没养好。”
说着,心中依然存疑,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前几日看她不是都好好的吗?怎地昨晚突然就病得这般重了?”
刚想说会否是太医误诊,转念一想到来的是时常为大儿媳和自己调理身体的吴太医,便又把话重新咽了回去,只是心里的一问不禁就更大了些。
贺怀琛听了,眸光不禁闪了闪,浑身忽地就有些不自在起来。
曾氏觑着儿子表情,发现他突然神色有异,遂眯眸打量了下,心中斟酌起来。
想到某种可能,当即就肃着脸道:“莫非是苏氏故意为之,好拖着不圆房?”
贺怀琛听罢不禁一怔。
故意为之?
难道当真如此?
他怎地就没想到这点?
不对不对,昨日他刚抱她时还好好的,直到自己把她拽到床上才突然变成了那样。
一想到之后的事,贺怀琛的神色倏地就沉了下来,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曾氏见儿子脸色忽地难看起来,自认为当真如自己所料想那般,当即就怒火中烧,目光犀利地用力一拍扶手咬牙切齿起来。
“好一个苏氏!果真是个无父无母没有教养的东西!她这是想做什么?竟敢忤逆到这个地步!她就不怕我把她给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