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的看着我这个所谓的爷爷，轻声说道：“人，总会死的……”

那时，我甚至在回想，回想着那个空荡荡的灵堂，回想着那一对夫妻的遗像，回想着，一个仅仅只有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独自跪在那空挡的灵堂之上的场景。

这……就是亲情吗？

可为什么，我爸也是他的儿子，当年我爸死的时候，他竟然能狠心到连一次灵堂都没有来过呢？

当天晚上，据说老爷子一夜未眠，看到老爷子第二天红肿的眼睛我就知道，他应该是已经哭了一个晚上。

说实话，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就更冷，在他心里，似乎，只有方俊才是他的儿子吧？

“宁宁……”

小姑姑自然也知道了方俊的死讯，当然，对于方俊的死，她也有些难过，但更多的却是对老爷子的担心。

我看了一眼老爷子，随后便将小姑姑拉到了门外，轻声说道：“姑姑，验尸报告其实在昨天就已经出来了，您是方俊的妹妹，一会儿到嘉市之后，你就去认领一下尸体吧，我已经打电话给殡仪馆让他们准备了，至于老爷子要不要去灵堂，就随他吧，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一次了。”

“可是老爷子的身子……”

我抿了抿嘴，继续说道：“所以，需要你去问他，他如果选择去，那就带着他去吧。”

我并不是希望老爷子不好，而是老爷子既然已经知道了方俊的死讯，那他自然就会有心理准备，好在方俊的尸体还算是一个全尸，蓝鲸那边每一次也会给自己尸检之后的尸体化个妆，让他们以最美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既然老爷子已经接受了方俊的死讯，那打击会有，但大不大，也全都要看他自己了。

儿子……

他这辈子，已经没有儿子了。

我陪着老爷子和小姑姑走到楼下，随后便将老爷子的药以及现买的衣服全都塞入了出租车的后备箱，只是，当我盖上后备箱的时候，抬眼却瞧见了之前和我们一起寻找老爷子的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