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呼啥?”赵北走了过去。“命令开枪的?忘记我的军令了?”
“再不开枪就冲进来了!那几个铁路公司的人也被打了。总司令的军令没人敢违抗。咱们没朝人开枪。只是朝天鸣枪示jǐng。总司令。今天过来的这些百姓不仅人数多。而且不像是来哭街的。队伍里混杂了不少袍哥江湖人物。人人手持棍棒。职担心。这是有人刻意挑唆。”
不等参谋说完。赵北将他一把推到一边。大步走出会议室。田劲夫等人不敢怠慢。急忙拿着总司令的军帽跟了-。一行人匆匆走到铁路公司正门后的天井。见那大门紧闭。几个受伤的铁路公司职员坐在一边骂骂咧咧。公司的墙头-隔十几米就骑着一个士兵。端着步枪指着院墙外头瞄准。一名连长正站在门房的屋顶上。挥舞着手枪。用安徽腔大声吆喝着。不时有砖头瓦片从院墙外头飞到天井里。站在天井就能听见外头的人声鼎沸。“开门!把枪都收来。”
赵北接过田劲夫递过去的军帽。戴在头上。命令士兵将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打开。
在卫队的簇拥下。总司令走出了铁路公司。
“总司令到!”
一名jǐng卫营的四川新兵攀上门房屋顶。站在那名连长身边。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
“呼啦——————”
原本还乱哄哄的人群顿时静了片刻。然后站在最前头的人跪了下去。接着后头的所有人也都跪了下去。拿在手里的条凳棍棒也扔了一的。便是那些上蹿下跳袍哥也老老实的跪在了这座官衙不像官衙公司不像公司的建前。
放眼望去。街口黑压压一片。远处。更多的百姓仍在涌来。
“总司令给百姓做|*!”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顿时哭声一片。人们纷纷冲着那名站在铁路公司大门上的军官磕头。一些人还双手高举。亮出了那些花花绿绿的铁路公司股票。一时鸿满街。怨气冲天。
“父老乡亲们!街坊邻居们!大家都起来!共和了。平等了。没有什么大人小人了。大都是国家的公民。这跪拜礼磕头礼都已废除了。我知道。大家都对川汉路款亏空很是愤怒。恨不能将那些贪墨国盘剥草民的吏抓出来。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说句实话。我也很愤怒!但是。我'|再如何愤怒。-如何不平。也不能乱打乱杀啊。现在是共和了。凡事讲究一个“议”字。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开议院?有话好好说。你们马上推举二十个代表。我亲自接见他们。咱们好好商议一下这川汉路款空案的善后办法。”
总司令的话迅速传遍全场。一些百姓站了出来。自愿充当民意代表。与总司令在铁路公司总部面对面说上几句心里话。
见百姓已冷静下来。赵北悬着的心这才算完全放了下来。刚才他担心枪声会导致局面不可收拾。会重演辛亥革命前“保路运动”时川督衙门前的那一幕。那样一来的话。他这辛苦培养起来的革命先锋的光辉形象就算是毁于一旦了。|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但是现在看来。在百姓心目中。这司令的形象还是高大的。还是有威望的。百姓对总司令还是寄托了全部希望的。
民心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