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两人身后的中年百户连忙说道:“按照江源自述,他之所以会来这大安寺,原本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春闱,求一支上上签。
他也确实求到了上上签,并且还是连求了三支上上签。
但就在他把签筒放回供桌的时候,签筒里莫名跳出了一根灵签,上面写着一首打油诗:
寺中藏妖魔,诸佛尽邪祟。住持淫多日,弟子杀劫凶。
按照江源所说,看到这支灵签之后,大通禅师脸色就变了,禁止他和另外一个人离开,并且招来弟子,一言不合直接出手。
江源是被迫还击……”
“灵签在哪?”左林问道。
“在江源手上,他不是很信卑职。”中年百户解释。
左林沉吟道:“有没有可能,这灵签就是他拿来的,用这个理由,故意引大安寺先出手?”
“这个…卑职无法确定。”中年百户摇了摇头。
“如果只看这首打油诗的话,肯定不是江源所作。”裴婉君轻声道,“就我搜集到的江源所作诗词,虽说风格多变,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左林看向裴婉君。
“好。”裴婉君赞道,“每一首,都可以流传百世,即便是他年幼时所作,都是一等一的佳作。”
“是吗?”左林诧异。
“我最近刚听说一个有关他的故事。”裴婉君轻笑道,“说是他小时候,孤苦伶仃,没钱上私塾,便在私塾窗外偷听,被那里的教书先生赶走之后,他来到河边,看到河里有白鹅,出口即成诗: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这首诗…”左林想了想,迈步继续向前。
“这首诗,看似直白,实则朗朗上口,很适合启蒙,如果能够推广,必可流传百世。”跟在左林身边的裴婉君轻声说道。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很好奇,这人长什么模样。”左林轻笑。
“他长得……”中年百户想了想,笑道,“还是大人自己看吧。”
“欣赏诗词歌赋,文章小说,最好不要见到作者。”裴婉君说道,“不然,容易坏了意境。
要是看到诗词小说,就想到作者的模样,万一作者长得不尽如人意,再好的诗词,可能都要打折扣。
所以我最喜欢看的是前人的诗词歌赋,当代的,我会刻意避免不去看作者的模样。
尽管,我知道那里有他的画像。”
闻言,左林看了眼裴婉君,温声问道,“那夫人可要见这江源?”